王妃气得手直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好你爹不在这儿,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们娘俩都玩完!”
说着,就来扯虞初秋的头发。
太师后一步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瞬间明白了什么。推开搀扶自己的下人,苍老的杜太师,一个大步冲到床前,抓过王妃,一个巴掌打歪她的脸。
“爹你疯了?!干嘛打我?!”
太师的白胡须,上下抖动。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居然把他逼死了!你……你……报应啊……我杜瑾文一生叱诧风云,临到头来,却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惨晚年……报应啊……虞弟,到了下边,我怎么跟你交代啊……”
说到此处,痛哭流涕。
王妃和小王爷听得懵懵懂懂,心里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却又不敢承认。
特别是小王爷,盯着虞初秋的面容,细细地看。
嘴唇……鼻子……眼睛……对,眼睛!再看向母亲,也是一脸惊恐,慢慢往后退。
“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疯了!你们全都疯了!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娈童!”
“他是你儿子!是你和虞晓生的儿子,是贤的亲哥哥!这孩子一直都知道,却从来不曾说出来!你都对他做了什么啊?!!”
杜太师吼出来的一瞬间。小王爷搂抱虞初秋的手,没来由地一颤。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我比你年长一岁,要论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兄长。”
“谁……谁要叫你,臭美!”
…………
……
“你长得……好像我姐姐。”
“在下堂堂七尺男儿,哪里会像你姐姐?”
“就像就像。一定是上天怜我想她想得紧,特意把你送来给我的。”
…………
……
小王爷喃喃念道:
“平生只有两行泪,半为浮生半美人。”
王妃瞳孔一缩,仰天长笑,疯疯癫癫道:
“如果没有云,天空会不会寂寞?如果没有天空,云该到哪里停泊?”说完,凄然一瞥,转身抽出小王爷平日佩戴的宝剑,没有丝毫犹豫,当场自刎。
太师几乎是在同时就晕了。小王爷被满地的鲜血吓得抱头大叫,撒腿就往外跑,冲出府门,跨上马背,疾风似的出了城。
马鞭一直抽,直到马匹跑死了。小王爷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身泥泞爬起来,又往山上跑,终于在筋疲力尽之时,手足并用地爬到了戒台寺的庙门前。
明灯赶到时,小王爷已经哭花了脸,抱住明灯的腿,无助得好似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大师……呜呜……救我……”
“唉……”明灯摇摇头,扶他进山门。
三日后,宁兴世子在此剃度,出家为僧。法号:忘尘。
杨忆海从宫里回到家,已是第二日。管家跟他说,虞初秋去了杜府,理由也说了。杨忆海一听就失控了,发疯似的往杜府跑。来到府门前一看,凄凄惨惨挂满白条。
下人告诉他,这两天杜府出大事了,先是宁兴王妃突然自尽。今个早上,杜太师也崩了。世子殿下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杨忆海抓着下人问:
“虞初秋呢?!虞初秋哪儿去了?”
下人跟他说,府中太乱,虞初秋的尸首,现在还摆在小王爷卧室,没人管呢。
杨忆海求了好久,终于得进去一看。
虞初秋躺在床上,面容平静。地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丝毫看不出原来这里发生过什么。
杨忆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轻轻将他抱起来。
虞初秋的身体还有温度,软软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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