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
这车明显年久失修,木轮自始至终“吱吱呀呀”地唱着歌,使我更加烦躁。
终于忍不下去,一把拉过他,用拳头招呼道:“你丫有什么说什么好不好?话都闷在心里让别人猜,要是个美女我觉得有情调,换作是你,老子只想抽一耳刮子!
海生娘曾笑言:海生这娃儿好养活,打小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我打他,他立刻双倍奉回:“嫩让俺说什么?说漾嫚儿他娘已经和邻村的大头家定了亲?说她娘不让俺俩见面,把漾嫚儿锁在小屋?说俺费尽心思见到她,而她竟然说让俺忘了她?”
海生越说越激动,气到眼圈发红,竟然撞柱子发泄。
可怜的小驴车,一阵猛晃,差点儿散架。
我赶忙作革命烈士状去堵枪眼道:“黑皮猴,你什么时候练的少林寺铁头功?都不顺便提携兄弟一下?”待他动作稍停,我继续安慰:“别激动,冷静下。漾姑娘那样做肯定有原因,咱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你也是个男人了,要振作… …”
话未说完,他就反驳道:“什么是不是男人?猪头苏,嫩一定没有稀罕过什么人,根本不懂俺现在有多难受!嫩不帮忙就算了,别唧唧歪歪地摆风凉话!”
我苦笑。
我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确实,几乎没有喜欢,而是直接跳过这一步骤变成爱。
爱到极致却是不能见,不能说,不能想念,
犹如草原上一把莫名的野火,把我生生燃成灰烬。
幸好,一切都已是曾经。
海生可能见我脸色突然不好,问道:“难道嫩有喜欢的嫚儿?”
我摇头道:“没有。”
他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道:“说嫩屁大的小子,啥都不懂还不高兴,苏小猪嫩真是… …算 了,俺脾气臭发泄下就成,嫩别管。”
话落又要去撞驴车的柱子。
我再次拉住道:“当心!你把头撞破了确实没人心疼,但把车撞塌了,老爷子可得心疼死。”在他发作前又道:“我不能把指南针给你,暂且把这珠子送你救急。你若看不上,我拿它去当了换钱,你再买点儿别的什么也行。”
我曾想象过海生看到夜明珠的表情,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当下这般奇怪。
首先,他认定这东西能帮到忙,所以惊喜。
其次,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所以迷茫。
由于对此物迷茫,所以更加惊喜;因为不知如何表达惊喜,所以愈加迷茫。
我好笑地看着他翻来覆去鼓捣,愣是看不出这青色的珠子的奥妙。
我把他的背心扒下来,捂住,留出个小缝让他看。
他有些戒备有些好奇地缓缓凑前,当发觉有光芒溢出时,惊叫出声。
海生欢喜,我自然也松了口气。
不多时,我们入了城,很快融入到市集的热闹中。
海生为了表示谢意,提意请我吃饭。
我按捺住胃中馋虫地蠢蠢欲动,颇为豪气地选了城中最大的酒楼… …
的隔壁的茶楼… …
的一楼大堂… …
的外面的简易竹棚摊… …
吃最便宜的桂花糕。= =
即使如此,海生仍然心疼那几个铜板,不住地唠叨:“苏小猪,要不是和嫩一起洗过海澡,俺绝对怀疑嫩是个嫚儿。模样俊,喜欢干净,贪吃点心,爱睡觉,哪点儿像个男人?”
我满脸黑线。
照他的意思,难道相貌丑,邋遢肮脏,不吃不睡才是男人?
… …
海生继续长篇大论他独特的两性观,我无聊地偷听茶楼里邻窗几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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