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到什么地步?
云馨悠然起身,手指撩开垂下的丝帐,踏下床来。
很简单的动作,常人每天都在做。
但是被他做来,却透着一股慑人的魄力,侍候的人更是诚惶诚恐,生怕做错一丁点儿。
云馨住在这里已经将近一周,第一天着实吓到,这几日倒是有些习惯。
他说辉云殿是让给贵宾永祯王,而郁竹轩又有待修缮。
沉酣随景岚上京,沉香榭无人,他搬来这里住再合适不过了。
我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也就未再理会。
只是接连几日,我对着湖发呆他舞剑,我在屋里发呆他伏案,
无时无刻不大献殷勤的云馨… …有些接受不能。
比如此刻——
他用小碟把桌上的各色面点一样一个的盛来,有水晶包、蝦饺、糯米糕等等,十分繁杂:“尝尝,看哪个合你胃口。”
我客气的拒绝,随意挟了一筷子小菜就米粥,喝了两口道:“听说永祯殿下要回去了?”
云馨笑:“他有自己的属地,在这里总不能长久。”
我皱眉:“你答应了?”
他疑惑地挑眉:“答应?答应什么?”
我登时气急,他以为我不知道。
暗宫一堆人到了夜深人静还在沉香榭的书房里密谈,碍着云馨不敢公然造次,
可是僵持了整整一周,依然无果。
我义正词严道:“谋逆是何等罪名你可知道?如果失败,什么后果你可想过?永祯王到底是拿什么东西要挟你,能让你放着神仙日子不过,趟上这等浑水?”
云馨眯起眼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冷嗤:“永祯王能屈尊降贵的来,自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他能开口说出要走,不外乎是你妥协这一种原因!”
云馨低声轻笑起来,伸手来捉住我的,紧紧握住。
我瞥他一眼,暗道这丫又抽了,无言地抽手回缩。
他似乎早已猜到我的举动,握得更紧,问道:“为何不说他磨不过我?为何不说他答应我条件?为何不说他和我扯上关系很危险?”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我:“因为你担心的,关心的,偏心的… …都是我,只有我。”
我呆住,瑶华恰巧来报 ,说上官月求见。
云馨骤然冷下脸,沉默了好一阵,似乎权衡利弊之后方示意“请”他进来。
他嘴唇动了动,还未开口,我抢先道:“你们谈,我回避。”
他拍拍我的手:“也好,你再去睡会儿,对身子有好处。”
我牵强地笑笑,如何能说是多心。
这上官月一天数次的跑来,软磨硬泡,藏剑门作为永祯王的爪牙,他能代表谁的意思?
这大清早的就着急求见,唉,看来是逼到死角了… …
我从后门步出,抬头仰望。
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蒙着柔和的光晕,如同一张透明的网。
… …会是鱼死网破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