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漆黑。
残疏有些急躁地扳过我的身体,因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仅能感觉那双压在臂上的手在微微颤动。
他异常严肃的问:“你… …想起来了?都记得些什么?”
我有些傻愣愣的,抬手敲了敲那个中央处理器有些问题的脑袋。
回道:“什么想起来了?想起来什么?”
这下他不仅扳过我的肩,直接钳住我的脑袋。
如此这般几个回合,我越回避,残疏越咄咄逼人。
僵持之际,我努嘴道:“暴力残!我不过看到有关先太子的民间传说,这里面有提到你,随便 说说罢了。”
残疏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狐疑地审视我,然后才返回案边,拾起那本书。
重新掌灯之后,开始慢慢翻看这本《遗轶》。
他不解地问:“你看这个做什么?”
我坦然回答:“好奇。”
他鄙视:“这种书登不上大雅之堂,都靠瞎扯赚银子的,只有你这种笨蛋才相信。”
我怀疑:“何以见得都是瞎扯?先太子的事情你又不知道。”
他果然爆走:“谁说我不知道?你小子想问什么吧?”
我心中暗爽:“幽太子在南涧行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聂闻天疑案,书中记得太隐讳。”
残疏脸色微变,支吾了半天,终究因为拗不过我而娓娓道来。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
不知是由于残疏讲述的绘声绘色,还是这段经历本身就具有传奇色彩,总之,这算得上幽太子灰暗的一生中色彩最为斑斓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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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内忧外患。
西域正值改朝换代之际,屡屡进犯天朝,南方水旱灾情交替发生,百姓怨声载道。
圣武帝在这个当口坚决修建南涧行宫,而且此行宫以澧泉为中心,上达南山,下抵蝴蝶谷,规模实在过大。从人力、物力、财力等各个方面来看,天朝都无力支持。
可是,也恰巧在这个时候,有人挺身而出——
溯阳王小王爷。
溯阳王,天朝七王中唯一的异姓王,雄踞天朝版图的南端。
如果说四书五经装在京都人的脑袋里,那么金币银锭就藏在南涧人的口袋里。
小王爷方弱冠,正当其他人还把“念在我年轻任性,思虑不周,万望见谅。”常挂嘴边的时候,他已经在南方各省减轻赋税、奖励开荒、严惩贪赃、清理刑狱,将人心尽数笼络而去。
南涧百姓岂不感怀于心?
再加上数百年来,溯阳王深仁厚泽,当下只是“盖个房子”,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于是,南涧行宫如此这般的破土动工;幽太子,也如此这般的遭遇了寻小王爷。
当年有则轰动南涧的花边故事,其名曰“寻王三叹”,言道——
小王爷曾经夜探京都,待返回后仰天嗟叹三声。
一叹:当年真不该去江湖拜师学艺!
二叹:如果入太学选伴读的时候我未缺席,那就不是单单建一座行宫而已啊。
有好事者问之,那您打算做什么?
小王爷直言不讳,便有了这惊世第三叹。
他说,本王就该琢磨着篡位了。
… …
繁花柳叶月朦胧,云山翠竹音缠绵。
人人流连南涧美景,却不道人如画,景亦如画,人在画中也是种寂寞。
寻小王爷朝廷江湖两边奔走,幽太子反而迷上了南涧的酒楼。
更有酸腐的秀才作诗云:
鸳鸯刃,酒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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