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错了,你… …依旧伤得这么重。”
我挑眉,他在说什么?
云馨自顾自牵着我走上那一排排的暗色的残垣断壁,俯视其下黑压压的敌对双方。
他说:“我们来玩个游戏。”
风起,满地几乎腐烂的、被冰雪凝固的落叶如同再次拥有鲜活的生命,翩然飞舞于此尘世间。下一秒,绚烂的金黄瞬化为利器,席卷残疏杀过的那条血路。四下里,人群惶恐不安,纷纷躲避。
我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却扯痛了他。
他轻笑:“不要害怕。”
话落即风止,却赫然发现没有人遇难于这匪夷所思的劫难。
只是地上每具尸首的咽喉处,多了一枚装饰性的枯叶。
一片死寂。
云馨说:“这叫落叶满山空,何处觅行迹。”
再起手,点水成冰。
纷繁的冰晶闪着诡异的光芒,“倏”得直冲残疏脚边的那具号称“啥狼镖”之人的尸体。
一波一波的涌动而去,似是水光潋滟。
当众人惊叹造物之美时,突然“砰”、“砰”、“砰”,绽放出数朵血花,
暗红的雾气蒙蒙,寥寥数笔勾勒出妖冶的绽放。
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想到几天前他还拿这招水啊冰的来恐吓我,不由得鄙视起这个看上去挺温和,实际脾气不好的小人。
他有感应似的笑:“不许胡思乱想。”然后看似和善的介绍:“这个叫空山无人,水流花开。”
好吧,我不胡思乱想。
可是看了接下来这一幕又如何能不胡思乱想。
那棵树——消失了。
那颗我刚刚还环抱过的古槐,此时,却在纷飞的沙尘中看到它的年轮一圈圈地剥落。从枯枝败叶到枝叶繁茂,再到刚刚长出幼芽的树苗儿。千百年的岁月转瞬流走,一点点地退去,一年年的消失,最后化为乌有。
幻象!
这绝对是幻象。
可即使是幻象又如何?
依然不能否认那让人胆寒的力量。
当然,在场中胆寒的并不是我。
云馨道:“这个叫… …”我接口:“万古长空,一朝风月”。
他笑道:“果然聪明。好了,游戏结束。”
我嘴角抽搐:“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恶劣?”
他道:“近朱者赤。”
我哭笑不得。
意料之中,对面武林盟的人业已乱成一团,逃得逃,散得散。
云馨摆摆手,止住残疏等人剩勇追穷寇的脚步,让他们也散了。
在这暗宫内外城之间,只剩下我们孤零零的站在城墙上,满目尸首。
空气中满是血腥气,有点儿像海鲜市场是乱扔的一堆堆死鱼,散发着阵阵恶臭。
我皱皱眉:“我们也走吧。”
云馨没有动,他握紧我的手道:“你也认为我是喜杀戮,无人性?”
我道:“你想多了,我们走吧。”
云馨道:“苏和,你知道那天夜宴之后,我设计让上官月带走的是什么?”
我愣了愣:“我问过你,你没有说。”
他道:“暗宫外城守备图。”
凛然间,有种肃杀的寒冷。
“其实这不算什么,你现在看到的也不算什么,自从我十二岁开始杀人,已经记不清沾染多少人的鲜血。而且,我从不后悔。”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语气平静,连神情都无甚波动。
他想告诉我,他不在乎。
但我却隐隐感觉,眼前的他犹如一只折翼的天使,如果我不抱住他,他就会放任自己如此这般直挺挺的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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