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幽说我不缺护你之心,缺的是保护你的能力。等我回来,让你知道我已经不是孩子!”
禁不得激啊,还说不是孩子… …
我回过身来,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我揉着被他勒得酸痛的手臂,看着他出门上马,回首向我摆手微笑。扬起的嘴角有些离别的酸涩,也有些信心满满的自负。随风飘荡的发丝遮蔽了我们之间的视线,他决绝的转身,策马而去。
已经七年还是八年了呢,当年的小残疏已经长大成人,而我,为何还是过着这种金丝雀一般的生活呢?被人守护,被人宠爱,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即使做了也不过是错。
这种莫名的想法让我恐慌,更多的是刺痛,我不受控制的向外冲,随着残疏的马蹄印记冲。我知道我不是在追赶他,可是在追赶什么,我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隆冬季节,斑驳的积雪映着斑驳的树影。
“小落儿!你跑什么?出了什么事?”一个人轻轻地飘过来抱起我,同时也按住我欲裂的脑袋,忽轻忽重地揉着。等汹涌如狂潮般的疼痛退却,我才迷迷糊糊地看清眼前之人
——“暮寻… …燕暮寻… …”
寻幽僵硬,我更僵硬。这是怎么个名字?
比反映,我不是寻幽的对手;比恶心,我更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他摆出招牌式的怨妇脸道:“这时间倒是控制的正好。小落儿,真看不出残疏小子一走竟然对你打击这么大。”
我笃定我脸色发白,回望四周,竟是郁竹轩附近,那山顶的迷阵竟被胡乱撞破的。
再看寻幽与我的姿势,我皱起眉,又有些头疼。
寻幽色咪咪地拉起我道:“要不我也跟着去?让你也为我牵肠挂肚一次。”
我不理他胡搅蛮缠,道:“你要滚便滚,不滚便罢,哪来这么多废话。”
寻幽贴上来,嘴唇擦过我耳后,一脸惬意:“可是一听落儿如此温柔地和我说话,我就舍不得走了,这可怎么好?”
我满脸黑线,真是白天撞到鬼,要怎么不顺就怎么不顺。
我离开,他拦住;我甩手,他钳住我:“既然出来了就到处走走,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难道说云馨把你关起来,你也就认命把自己关起来了?”
云馨把我关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若说现在打道回府,我也是不甘心。退而求其次,我不作声地避开他,让他带路。
在外人看来,寻幽算得上好情人。
有权有势,不多显露;风流多金,还不失温柔。
不过那是外人,从鄙人的角度就是——虚伪、狡猾、流氓还招人抽。
“小落儿,今天怎么这么沉闷?”
“小落儿,笑一个。”
“小落儿,你再朝我抛眉眼,我怕我会忍不住。”
“… …”
我没有指使右手动,只是肌体本能地绷紧想抽人。
寻幽笑笑道:“你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我道:“大猪摇头,小猪点头的故事?”
他摇头:“当然不是。这个故事也许残疏讲起来会更有味道,当下我就随意讲讲,你凑夫着听。”然后,寻幽作势要说书,我一个劲儿笑。他无奈的刮了刮我的鼻梁,笑骂:“你这只小猪。”
我待反驳,却闻得钟鼎之声——
深沉。悠远。
即使我孤陋寡闻,也知道这是礼乐,暗宫待贵客才鸣的礼乐之声。
我问:“谁来了?永祯王吗?”
寻幽道:“嗯。”
我问:“他上次来的时候这钟怎么未鸣?”
他道:“说明来的不止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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