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叫“欺瞒”,而叫“耍弄”。
如此一来,苏和不仅会不高兴,更是会恼怒的。
他不是怕他生气,他是舍不得。
云馨重新回到书案边,望了望笼中的小白隼,略略几笔便在宣纸上勾勒出直击长空的成年白隼的样貌。小怀苏趁喝茶的功夫略欠欠身,偷偷瞄了几眼,不禁大为疑惑:这眼神,这气势… …画的明明就是舅父的海东青!莫非师祖曾经见过?
云馨搁笔,略略端详着画道:“烦请苗巫长老替我做两件事:一、负责苏公子的安全,我不想在他身上看到任何蛊,或者中过蛊的痕迹。二、让苏公子‘碰巧’得知苗巫寨附近村民的宿疾,他定能看出那不是病而是毒。这样,我们识时务的苏公子就会回来求援,以成全他亲民爱民的大义。”他似是调侃的吩咐着,眼睛里是充满了温柔的笑意。玲珑得令后,立即动身出门。
嘉勒巴是个粗人,更是个实打实的直肠子。当他听清这来龙去脉后,不免咂舌:回春半盏,那可是与九转还魂丹、少林大还丹、天香续命露齐名的圣药,怎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送人?只听他瓮声瓮气地道:“云宫主,嘉勒巴不知道苏公子是什么人。但他怎样都是男人!是条血性汉子!他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男人嘛,受伤吃苦算不得什么。但您为他做这么多,反而显得过分了。”
云馨道:“苏和不是什么人,他是我爱人。”
喀吧。
嘉勒巴目瞪口呆,茶杯盖儿便脱了手。待他反应过来“爱人”的意思,原本不利索的口齿更加含糊不清:“那,那也不合适。嘉勒巴不懂你们中原人的那啥… …但,但是,我们草原汉子宠女人都没这样宠的。男宠… …更没有这样的。”
云馨稍侧头,似乎有了些兴致,问道:“喔?草原上的男宠,云某愿闻其详。”
嘉勒巴说:“布日固德首领有个中原的男宠,长得比娜仁花还美,却比烈马性子更烈。初始,布日固德便饿他,饿到身子撑不住才喂一点儿汤水。他想跑,便拿铁链锁在囚室;他不服,就赏一顿鞭子。可这男宠天生臭脾气,一身反骨。布日固德便把他贬为下等奴隶,没有衣衫只有裤子,一天只送一餐冷饭。下等奴隶有床铺却无房,他不敢睡——既怕冻死又怕对他有色心的人。没多久,这男宠受不住侮辱便想自尽。布日固德便带他去看被施过酷刑的残废,那些都是自杀未遂的下等奴隶。”
小怀苏听着心惊,布日固德此人凶悍恶毒是出了名的。嘉勒巴说的比较简略,比如他说赏一顿鞭子。布日固德的鞭子是铁鞭,上有倒刺。仅小怀苏所知的鞭下冤魂,已经不计其数。
云馨倒是一脸平静,他问:“布日固德当真喜爱那中原男子?”
嘉勒巴点头:“当然。布日固德亲口对我说,他爱这中原人!可是那人是飞鸟,他向往天空。布日固德这么做就是灭掉他的骄傲,斩断他的翅膀,这样他才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他才能属于他。如果那中原男子脾气不是那么倔,早点儿低头便不需要吃这么多苦头。现在他很温顺,布日固德无论什么都给他最好的,他是爱他的。”
云馨轻笑:“我明白了。如果说那中原男子是这鹰,那么你们的做法便是先断了它的食粮,再拔掉它的羽毛,最后斩断它的翅膀,以便让它心甘情愿地呆在笼子里。”他揭开笼门,捧出小白隼抚摸着道:“可是它哪里是心甘情愿,它是无可奈何。”
确实。
没有了翅膀便不是鹰,笼子就变成摆设。不管有没有笼子,不管笼子里还是笼子外,它,再也飞不起来了。天空?呵,早已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云馨双手捧着小白隼,走到窗前。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地落在六岁的小怀苏心上,犹如在他尚懵懂的幼年埋下的一颗种子。不管过了多少年,怀苏都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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