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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水申火》

11、乔装南下
造流言,善加利导,将流言反助与我,才是刘锶本色。

    五日前,大队南下。我着郭俊坐于主车,令子敬守在车侧,来个金蝉脱壳。自个儿带了铭儿先行南下,也好实地看看灾情,听听民意,想想对策。

    诚如那几个农人所言,我长于治兵,怠于朝政,人心驭守,不是战场厮杀,权谋争斗一门,我如赵括。

    纸上谈兵尔尔。

    这一路行来,听得国里百姓言语,方知内里乾坤。

    行到柳河,也算是快到珠水。越行越近,一片泥泽,虽称不上哀鸿遍野,也是流离失所。地方官府里仍是夜夜笙歌,吃穿用度比我府里还精细,若非隐瞒身份不便声张,直气得想把那些个狗官绑来杀头!由是想到蒋含当年起兵,真是不反不行!

    猛一拉缰绳,前头一条大河横亘。

    我目视四围,不见车船舟马往来行人,只一河浩荡,滚滚东去。

    铭儿赶上来:“三哥,这就是柳河?”

    我一点头,柳河本是珠水一脉,清流涓涓,水面和缓。今日却是黄沙泥泞,木盆、家禽等什物漂浮其间,更有浮尸,泡得惨白肿胀,不忍卒睹。水患竟成这般模样,看来刘钿所陈也不全是虚言。

    铭儿道:“三哥,我们如何渡河?”

    想了一阵方道:“沿河岸走一阵,找寻船家。若是没有,就捡着河浅流缓之地涉水而过吧。”

    铭儿一皱眉:“可这水脏的…”

    我呵呵一笑:“铭儿,三哥以前打巳国的时候,被困在恙城七日,切断水源粮草,兵士个个疲累不堪,那时节互饮马血人尿,还不是熬过来了。”

    铭儿一怔,低头不语。

    我提起缰绳一指柳河:“看此处,也可推知珠水惨状,那里的百姓又能喝甚麽呢?”

    铭儿点头道:“我明白了,三哥!”

    也就一笑,给了他马屁股一鞭:“明白了还不快走?”

    沿河岸行了三四里地,突地江边有张空船。上面睡着两三个汉子,破草帽掩着脸,看不真切。

    我策马走近,唤道:“船家,船家?”

    一个汉子拿下帽来,眼中精光一闪,翻身起来:“这位公子,甚麽事儿?”

    我捏起马鞭一指柳河:“想劳烦大哥送我二人过河。”

    另一个汉子也坐起:“过河?河那头儿还不如这边呢!”

    剩下那个汉子抓抓胸膛,一身横肉,一脸凶像:“爷爷们天天儿把那边儿的人渡过来,好容易歇会儿,哪儿来遭雷打的!”

    铭儿大怒,喝道:“甚麽话,口里不干不净…”

    我回身一瞪,铭儿后半句咽了下去。

    先搭话的那大汗横我一眼,才道:“现在人人都往这头儿跑,你们怎麽巴巴儿的往死路上送?”

    我下马走近些:“这位大哥,我家在鄢城。水患一来,家里就断了音讯,老母亲六十多了,我又是小儿子,怎能不着急?还望大哥行个方便!”说着连连拱手。

    三个人眼光交换一阵,浑身横肉那个才道:“你看起来文邹邹的,是个秀才麽?”

    心里一疑,面上倒一笑:“不过是在东家帮闲,胡乱认得几个字罢了。”又换作急色,“大哥若能渡我过河,感激不尽。”伸手掏出几个铜板来,“身上也没多的,还望几位大哥看在老母分上,给个方便吧。”

    打头那人一指铭儿:“你是小儿子,那这个没规矩的小子是谁?”

    铭儿一怒,跳下马来,我忙拉住:“他是…东家的小儿子,被老爷宠着些,不懂规矩,几位大哥别见怪。”

    一听东家儿子几个字,三人面上有些变化,又交换几个眼色,才道:“那你们怎麽到这儿来了?”

    我装着羞赧一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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