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三哥真舍得?林爷也真大方。”
“舍不舍的也没甚麽打紧,不过此次倒真是承了连之大大的情。”
“那三哥就好生惜福吧。”泱儿含笑道。
查她不是打趣,也就认真道:“我自有打算,泱儿你放心吧。”
“那倒是,三哥甚麽时候在这上头儿出过漏子?”
漏子?我心里一笑,岂知你三哥不止是出过,还捅了颇大一个,现下正为补救奔走。
也不提这个,闲话一阵,泱儿倦了,我自要她先去午睡。
思来想去终是不放心,唤了飒儿来,安抚一阵,稳了她心思,才又交代些许事体。
晌午刚过,我自送他们出了西北城门。韩焉守在楼里,不曾跟来。我独马轻骑,得空唤来亓家二兄弟交代几句,也不便多言,匆匆散了。
回到琼花楼,韩焉也不多言,只云三人还在密谈。
我坐了一阵,觉得无趣之极,也不想言语,看看天时不早,就叫韩焉回了,所幸小院下人也没发觉。
捱到酉时,慕容泠方回。一进门,就急着见我。
我递杯热茶给他才道:“九王子今儿可累了?”
“不说也罢,实在脑门子痛得厉害。”慕容泠接了韩焉奉上的热帕子,摁在应堂上,模模糊糊道,“累死了,累死了…”
我冲韩焉是个眼色:“凝骢,九王子倦了,你叫下头儿备上几个清爽的小菜来。”
韩焉应声退下,反手带上房门。
慕容泠这才扯下巾子来:“这个凝骢,信得过麽?”
“怎麽?”我随意一笑,“九王子看上了这个奴才?”
慕容泠一愣:“啊?”
我道:“若是喜欢,就送于九王子了。不过好歹是跟了我许久,还请九王子温存些。”
慕容泠大窘道:“飞景真是…”
我掌不住笑道:“飞景玩笑之语,王子不要介意才是。”
慕容泠这才放下心来:“谁会和你抢奴才使唤的,真是!”
我摇摇头,也不提这话儿:“今儿怎麽说啊?”
慕容泠,面色一紧:“正是为这事儿来找飞景的。”
“愿闻其详。”
“刘锶本该后日到虞郡,不知怎地突地一行转了方向,奔着梵城去了。”
“莫非他晓得大王爷刘钿在此,故意避开?”我挑起眉毛。
慕容泠望我神色大有同感:“我也是这麽说,可是刘钿那厮非说刘锶有阴谋。”
“那又是何道理?”我试过杯子温度,才递于慕容泠。
慕容泠接过饮了一口,方道:“刘钿说,刘锶是早知道他在虞郡,这才往这头儿赶,现在突地转向,定是出了不得了的事儿。”
我点点头,也不答话。
“可十二弟以为,刘锶是出了名的执拗,认准了的理儿,断没有更改的。”慕容泠叹口气,“两人为这争了几句,十二弟赌气离席。”
“啊?”这惊讶倒是货真价实。
非是惊讶慕容浛负气,他本就是沉不住气儿的主儿;亦不是惊讶刘钿会与他相争。却是惊讶我那“执拗”之名,从何而来。
“你也觉得十二弟此举不妥当吧。”慕容泠呵呵一笑,献宝似的道,“故而我两边相劝,终是雨过天晴。”
本就不是甚麽大不了的事儿,何况,必有一方惺惺作态,好找个有利态势罢了。面上却也笑道:“九王子英明!”
“甚麽英明,横竖是不会别的,也就作个和事老儿而已。”慕容泠口里这般说,面上还是薄红一层。
我拍拍他肩膀:“和事老儿担着稳系全局之重则,怎能小看了去?”
慕容泠面上一红,忙的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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