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啊父王,儿臣找到这个奇人的时候,他的确一个字都不会说。今日突地开口,还吓了儿臣一跳!”
申王望我一眼:“可识字?”
我才微微点头,申王即命人送上笔墨纸砚来。
“你是佛子?”
我左手书一“非”字。
申王一皱眉:“你是谁?”——飞景。
“为甚麽假冒佛子?”
我浅浅一笑,躬身一拜,方写道“情不自禁”。
申王眉毛一挑:“怎麽讲?”
我想了一想,放下笔来,行至慕容泠前,缓缓一躬身,并不答话。
满座皆惊。慕容泠张口结舌道:“飞…飞景你…”
申王又道:“你是何意?”
我自一笑,也不答话,伸出一指晃晃。
方丈道:“莫不是一指禅?”
我呵呵一笑,韩焉忙道:“飞景之意,只在意会。”
申王也不多言,只点头道:“让他入宫吧。”
我心中一惊,却也只得垂首三躬,算是谢过,即告退离场。
出得小室,心中一阵恼怒,扯下斗笠,怒视韩焉:“你与那方丈搞得甚麽名堂?”
韩焉呵呵一笑,拉我到一侧方道:“主子莫气,若要行事,入宫岂不方便?”
我恨声道:“刘锶平生最恨装神弄鬼,今日不得已为之,你竟胆敢如此?!”
韩焉毫无惧色:“奴才自当随行,若有不妥,主子以为奴才该当如何?”
我强忍一口气道:“韩焉,我爱惜你是个人才,对你百般忍让,莫要考验我的耐心!”
韩焉点头笑道:“主子体己,奴才福气。”
我正要开口,却见小室转出一人,忙的住口,待那人行近,却是白槿。
瞅我一眼,立住不行。
只得上前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地儿,随我来。”
不待他言,拉他转至藏经阁。
“原来真的是你。”白槿面带嘲讽,“不知三王爷有甚麽话不能见光的。”
我轻声道:“你不该来申国,快些离去!”
白槿呵呵一笑:“三王爷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叹口气:“槿儿,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可晓得此处多少人要你的命!”
白槿瞅我一眼:“不知三王爷可是其中之一?”
我略一迟疑:“是。”
白槿朗声一笑:“这麽说,白槿这条命还真是值价了,不知三王爷打算怎麽发落白槿好呢?”
我连连摇头:“槿儿,是非之地,你来了,逼不得已;要走,也是逼不得已。我并不能保你。”
白槿目光炯炯:“三王爷那日对槿儿说的话,历历在目,今日这般,真叫槿儿糊涂。”
我一咬牙:“刘锶并非冷血无情之人,但若三王子一意孤行,就由不得刘锶了!”
白槿垂手一顿:“多谢三王爷提点,可既然白槿来了,就不准备回去。这条命,给了谁都一样,若是能助三王爷,也是美事。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倒是很有道理。”
我一急,捏住他手臂:“你来申国,该想到不过是申国牵扯卫豳两国之计,又怎麽轻易答允?”
白槿轻轻挣开:“被申国吃了,与被卫国吃了,有何不同?”
我一愣,白槿又道:“若是以前,槿儿说不定还暗喜是卫国,但今时不同往日,白槿早已不是当日的槿儿了,如同三王爷不是小三一般。”言罢扬长而去。
我愣在当下,久久不语。
隔了一阵,方出了藏经阁,却见慕容泠面带疑色,紧紧瞪我。
只得上前一笑:“你怎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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