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锶确为治水而来,贵国位在河川上游,想来受灾情形比卫国好多了。”
申王面色稍缓:“若为治水,大可交换文谍,互通往来,何必弄得这般诡秘?”
“尊上所言极是!”我假意颔首,又作难色,“只可惜,因着一些个缘故,不可堂而皇之来啊。”
申王道:“甚麽缘故?”
我旦笑不语。
“哎呀,莫非是因为白槿?”申王突地一顿,才嗔怪道,“果然多心,果然多心了!”
到底是一国之君,言谈间竟能滴水不漏。我皱皱眉头,含笑道:“甚麽多心,尊上…”
申王摆摆手:“白槿来申国,是为了求佛,不是外头传得那些个!”
我面上一笑,心里暗恨。好你个申王,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无耻!
“三王爷定是以为申国要以白槿为质,要挟豳国。”申王急道,“但三王爷不妨细想,卫豳两国结为姻亲,亲国之间交接事宜,那是两国之事,他国纵有不满,又有何话好多言?”
心头冷哼一声,虽不答话,却面上一缓。
申王一顿,方道:“何况,若是想拿发两国,扣住白槿有多大用途?莫不如直接杀去北疆捉了白栅,岂不是更有用?”申王细细打量我脸色,见我面色和缓,又道,“何况,以武圣英明睿智、三王爷果敢进益,怎会将这点子小事放在心上?”
我一皱眉,嘴里责怪道:“唉,也不晓得是甚麽人在父王面前乱嚼舌头,刘锶早劝过父王,旁的也就罢了,可申国是甚麽人?慕容家与老刘家是紧紧密密,血浓于水,怎会干这些个自塞门路之事?”
申王稍稍一顿,口里亲亲热热的:“就是,所以孤王从不曾将那些个流言蜚语听进去,还望三王爷莫要多心才是!”
我自一笑:“尊上怎地这般见外,刘锶来此,原是不想惊动了尊上,奈何尊上目明如电,洞察千里,真是叫刘锶心服口服。”
申王哈哈一笑,朗声道:“三王爷既然来了,且安心在宫里住下,也好过在城里每日奔波劳顿。”
找个借口将我软禁宫中麽?我淡淡一笑:“多谢尊上费心,只是刘锶毕竟是男子身份,停居宫中,多有不妥吧。”
申王侧头一想:“无妨,现下你是佛子,停留宫中讲经泓法、祈福驱邪也无不可,待到合适时机,孤王再派精锐之士,护送三王爷到想去之所。”
先软禁,再押送,申王你懑的小看人了。敢把刘锶留在身边,我倒要看看你这禁宫真是固若金汤不成!
也就笑笑:“多谢申王!”
多谢尊上小看刘锶,多谢尊上野心不小,多谢尊上言语过慎,多谢尊上提点白栅之事,看来不动作些个,倒有些对不起你一片苦心了。
两人说笑之间,牌位炯炯,可惜不能言语,和该你申国遇上我刘锶!你有张良计,我却无需过墙梯,明面上的佛子,暗地里的王爷,韩焉,我倒要看你能翻起多大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