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忪之际,难免心中恼火:“好容易今儿无事,且让爷偷那半日闲,可好?”
“知道主子这几日憋闷了,可今儿是浣花日,主子真没兴趣看看去?”
我一睁眼,确是,今儿十九了。
浣花日本是蜀人习俗,务观《老学庵笔记》卷八曾载:“四月十九日,成都谓之浣花,遨头宴于杜子美草堂沧浪亭,倾城皆出,锦绣夹道。自开岁宴游,至是而止,故最盛于他时。予客蜀数年,屡赴此集,未尝不晴。”蜀人云:“虽戴白之老,未尝见浣花日雨也。”
不由懒懒笑道:“我哪儿那麽好运气,莫非真有个任姑娘替我洗了又腥又臭的袈裟,开出朵朵清莲不成?”
“这冀国夫人可是多少兵士心中女神,便宜了崔宁这厮。”韩焉上前替我着衣。
我自笑笑:“好歹是西川节度使,也不算委屈了任姑娘。”
韩焉侧目含笑:“也说是一见钟情,不知怎生风流香艳。”
我哭笑不得:“人家两相情愿,倒被你说得不清不白了。”
韩焉递过巾子,自去整理床铺:“要依奴才说,这个任姑娘既然才学横溢,又怎麽甘心替崔宁作小?”
我擦把脸:“名分与他二人眼中,只怕不像今人这般看重。”
“倒也是,浣花盛会又称‘遨头大会’,据称此日当地人皆到草堂寺祈福,一求平安,二求自个儿也能如那任姑娘一般,找着自己心爱的人。”韩焉摇头晃脑,捏着锦被。
我自取盐漱口,回头见他模样,不觉好笑:“可惜万佛楼太远,不能让你如愿。今日开元寺定是人满为患,虽是水灾,却也不乏京中人家游船,你若有意,看看倒也不妨事儿。”
韩焉掩口一笑:“听爷的就是了。”
面上淡淡的,心里却冷嘲一声,韩焉你要我出门,不就是心里有了计较,且看你玩儿甚花样!
一水含绿,脉脉生情。彩蝶飞舞,翠柳依依。丽人嫣然,香螓皓腕。游人如织,行行复复。我与韩焉一驾轻骑,饶是不通,终是弃马步行,方得前行。
旁人皆有侧目,我坦然前行,韩焉却笑道:“有美一人,在水一方。”
顺他眼光一瞅,河岸一众子弟,簇拥个丽质美人,款款而谈,雍容大方。
也就一笑:“韩焉若有心,自去便是。”
韩焉拊掌大笑:“分明是主子的人,却要来打趣奴才。”
我微微颔首,那丽人见了我,忙的分开众人,上前一稽:“见过佛子。”
众人微愕,我自一笑。拉她起来:“久闻谵城有位女诸葛,却不想生得这般动人。”
她面色微红,掩口笑道:“佛子说笑了,如蒙不弃,寒舍在不远处。”
“如此叨扰了。”我点点头,不理周围一众年轻子弟艳羡目光。
韩焉在耳侧轻道:“这个钰儿,倒越发俊俏了,主子真是有一套。”
我斜他一眼:“可是记恨主子?”
韩焉忙的躬身:“不敢不敢,若非这个女子,主子在豳国时也是大展宏图。”
我哼了一声,影儿在豳国时,潜入你拥翠楼作个头牌,后又假意投靠。若非如此,我又怎能知你早有不轨?后事毕,自是派她先离豳国,此番入申,她亦是前锋。若非有她,只怕城东那宅子也不该你住。
只韩焉是睚眦必报的主儿,只怕不会轻易放手。
由是颔首道:“她也是我的奴才,你也是我的奴才,自个儿晓得怎麽做了?”
韩焉轻笑道:“主子说的外道话儿,今儿再见钰儿,亲热还来不及,主子担心奴才不利于她,奴才避开就是。”
还未开口,影儿自道:“两位公子请!”
我自一笑:“她尚且不介怀,你又何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