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罢罢,看来我这主子也是有名无实啊。”自又笑了一回。只是叫韩焉晓得,是福是祸,只能见机行事了。
又忆方才他之言语举动,偏又没有破绽,思来想去,头疼更甚,只得罢了。
垂首望望那一地碎瓷,俯身小心拾起,用一锦帕包好至于桌上,起身出了厅室。
行了一阵,如柳为人精细,住的宅子亦是,格局巧雅,布置得体。寻了书房,本欲寻本集子消磨一番,却被墙上几副美人图引了过去。
头一件,那女子眉目巧然,生得娉婷娟好,肌肤玉雪。观之心生亲近。
第二件,庄妍净雅,乌发如云,挑花满面,腰肢清雅。若是真人,倒是风度超群,纤小丽质。
又看第三件,那女子相貌虽是寻常,却有美目一双,显得娟妍巧慧。
第四件,女子美而艳,丰而柔,骨体皆静。心内暗道,真天生尤物也。眉目之间有些似崇明长公主,虽欠些雍容华贵之感,却另有清雅之气。
再观第五件,那女子姿首清丽,濯濯如春月杨柳,滟滟如出水芙蓉,当得一娇字。
第六件,女子大方雍贵,体态丰华。虽是贵气隐隐,难得面目清逸,倒是一奇。
第七件正与第六相异,清瘦似临风飘举,峨眉含情,秋波脉脉,浑是轻挑模样。
最末一件,却是小巧身躯,眉目娟秀,肌理雪色,慧俊婉转,杏唇微启,娇俏可人。不由想到,开口当是调笑无双,机巧风雅。
正大惑不解的当儿,身后一声轻笑:“不愧是主子,总得美人相伴。”
亦不回首:“这是你画的?倒是进益了。”
“主子又说笑了,若真是如柳画的,只怕主子早就掩面奔逃了。”
不由仰首一笑:“可别说这是乖影儿怕我这风流主子寂寞,特地画来聊解相思之情的。”
影儿掩口一笑,转来身前:“这是如柳几年前就着意物色的,近日好容易小有所成,本想饮宴时献于主子,不想主子总是出人意料,把我们这些个作奴才的甩得远远儿的。”
“倒难为你替我想着,一会儿就叫她们上来吧。”我微一点头,“都叫甚麽名字?”
影儿眨眨眼睛:“还等着主子赐名儿呢!”
我倒笑了一回子:“那平日你怎麽叫她们?”
影儿吐吐舌头:“如柳懒得紧,按着年岁唤她们二三四五六七八。”
我哭笑不得:“那最年长那个呢?”
“如柳姐姐唤我作‘妲儿’。”
我回身一望,却是第一件画上之人,语音轻缓,倒真是可亲之人,不由道:“哪个达字?”
“妲己之妲。”垂首恭立,我暗自点头,调教不坏。
遂一颔首:“叫这个字,可有委屈?”
妲儿浅浅一笑:“如柳姐姐说,不过是小名,以后跟了主子,主子自会赐名。”
我溜眼影儿,她自个儿掩口而笑,不由起了玩心,招她附耳过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影儿目瞪口呆,听得一阵,泛起笑来。初时,尚能掩口自持,后来撑不住大笑起来,我亦点头含笑,直叫那妲儿愣在一侧,尴尬万状,却又不敢言语。
我拍拍她肩膀:“别怕,这是你们八个第一次跟着爷做事儿。要是做得好,爷准你…自己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