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水申火》
32、难得快活小童再冲我一拜:“两位不是本地人,不认得我家主人,不过这儿的乡亲都晓得,我家主人姓古,是个大夫,今儿这药王祭,还是他帮着办的。”
“这麽说来,倒确是该去拜候拜候。”我冲韩焉一颔首,“不知贵主在何处,某这就谢过。”
韩焉眉头一皱,也没言语。
小童却转身拍手,少时一牛车分开众人,停在跟前。
我望眼小童,他自轻道:“方才公子大显身手,我家主子嘱咐我一定要请到公子,就先行归家准备,还望公子莫疑。”
韩焉笑道:“这位小哥儿,我家主子身子不太好,今儿是才到贵地,长途跋涉的还未梳洗,只怕唐突了贵主。”
我亦道:“的确,说着都有些眼晕了…”
小童也不多言,只自怀中取出一锦盒,双手奉上:“那请公子收好。”
我并不接过,只道:“甚麽?”
小童垂首道:“主人并未叫小的看,故而小的也不晓得。”
韩焉暗地冲我摇首,我定睛一想,方道:“多谢你家主人美意,但无功不受禄。”
小童猛地跪下道:“求公子莫要为难小的,主人只是仰慕公子,故而薄礼相赠,万望公子莫辞。”
韩焉忙的扶他,他却坚持不起,韩焉亦不好勉强。未闻周遭细碎之语,不由暗自叹气,口里道:“既然如此,我就厚颜收下了,多谢你家主人!”
小童这才起身,将锦盒交予韩焉,又道:“我家主子居城北,公子若得空,不妨屈尊。若是找不到,只管问古大夫家,门前有颗歪脖子树的,就是了。”
我微一点头,他有行个礼,方去了。
众人见无热闹可看,也就散了。我与韩焉自回了客栈。
梳洗罢了,换过衫子,立于窗前,把玩这方锦盒。
韩焉送进茶来,口里道:“主子今儿真快活麽?”
“怎麽,莫非我很不快活?”
“笑是笑,可那心里,还是想着甚麽吧。”
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瞅他一眼:“何以见得?”
“三径慵锄田边,半夏已过。兵变黄袍苦相思,秋海棠、春不见。频频搔首向天,怎能独活。倦倚薰笼炷篆烟,酸水草、半支莲。”韩焉叹口气,“这般口吻,哪儿是快活人说得出口的。”
“戏作之词。”我耸耸肩。
韩焉又道:“乡人见之皆不相识,原来五人已成白头翁矣。分明是‘儿童相见不相识,乡音无改鬓毛衰’。”
我垂首一笑:“实话罢了。”
韩焉叹口气:“主子…”
我一扬眉,另起一题:“那个甚麽古大夫的,甚麽来头?”
韩焉愣了一阵,方道:“方才问过店小二,他说是这儿最出名的大夫,药到病除,妙手回春。难得的是,治病救人不问贵贱,于贫贱者,常常分文不取。”
“妙手仁心?”我不觉一笑,缓缓打开锦盒。
久之不语。
韩焉担心道:“主子?”
我扯扯嘴角:“看来,这个古大夫还真要见上一见了。”
韩焉皱眉道:“主子脸色不好,怎地?又不爽利?”
我摇摇头,将锦盒关上:“有些累。”
韩焉半信半疑道:“那就早些歇了,明儿再去看那个甚麽古大夫。”
我微一点头,他自张罗去了。
缓缓再开锦盒,里头别无长物,不过一个面人,大耳长鼻,扛着九齿钉耙。颇有年头,不再色鲜,有些暗哑。
端详一阵,嘴角一勾,笑了出来。忙的掩口,将锦盒放好,却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发儿不可收拾,愈笑愈烈,倒把进来的韩焉吓得不轻。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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