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指望我保你麽?”
古大夫猛地抬起头来,涕泪横流:“三王爷救我,三王爷救我!”
鼻中一哼:“救你?你要害我,却指望我救你?”
他复又道:“当年之事,武圣亦知,三王爷不信,古某愿对峙!”
“父王是甚麽身份,你是甚麽身份?”我斜他一眼,“若非当年你待我不薄,早已发落了你,岂容你张狂到今日?!”
他止了泪,哽道:“奴才自知此事难以说清,但当年之事,太医院当留有药方,三王爷不妨…”
“药方?”我微一皱眉。
“自是!”他连连叩首,“三王爷若是不信,可验看当年奴才开的药方…”
“这麽些年了,有手脚早动了,你当刘锶是三岁小儿麽?”
“太医问诊用药,不会一人独断,更不用提当年是王后嫡子,更是太医院会诊,不会有错!”
我瞅他一眼:“你,说实话!”
他抖了一抖:“赎奴才大胆,三王爷可知,琥珀霜乃是桧国秘药,正是桧国处死权臣王族的药。”
“所以这药是文清王后给你的?”我哼了一声。
“王后当年以老奴一家性命威胁…但奴才实在不忍心下手,故而,故而…”
“故而如何?”
“故而下在茶水之中,奴才晓得主子不喜饮茶…”
“你敢骗她?”我瞅他一眼,假话!
“王后只叫奴才下药,并未说一定要得手…”他额际冷汗连连。
我摇头一叹:“莫非是药材看多了,人竟傻了麽?”
“奴才也不知怎地是二王子发作起来,救治不及,竟去了…”他擦擦额头,“文清王后第二日就将奴才一家给…”
“那父王如何知晓?”我摆手打断。
“奴才自知难逃一死,索性对武圣言明,无论如何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倒有几分骨气!”我冷冷一笑,“父王怎麽说?”
“武圣他,他…”他面色青紫,说不出来。
“嗯?”
“…三王爷当知,二王子去后,不久王后亦悲伤过度,随王子去了…”
“自然,我…”猛地顿住,愣在当下。
一片死寂,万籁无声。
额尔我连声大笑,无可遏制,笑得几乎背过气去,尚且不止。
古大夫惊得身子一软:“三,三王爷…”
我尤自笑个不停,笑得眼角带泪,笑得心痛肠绞,笑得…只愿立刻死在当下!
古大夫爬到我身侧,连连摇我:“三王爷,王爷!!”
我垂下脸来:“这是我刘锶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要我怎麽赏你,嗯?”
他嘴一哆嗦:“只求,只求三王爷高抬贵手,放,放奴才一马…”
“你放心,现在,你还不能死,你死了,以后谁给我说笑话?”好容易止了笑,“不过你胆子不小,敢这麽就来找我!”
他连着叩首:“奴才,奴才也是…”
“病急乱投医?死马当作活马医?还是,你以为我和父王一样?”我甩开他手,回身坐下,抬起茶来。
“奴才猜着三王爷不知这些,但既然三王爷来了这儿,奴才就晓得总有一日要翻出来说,何必背着这个秘密进棺材呢…”
若是你没装死,只怕我真要掘你坟墓!
深吸口气,闭目轻道:“这事儿,还有几个活着的晓得?”
“这…武圣当知,三王爷今儿也晓得了,此外,此外…”我睁眼一看,他衣襟已然湿透,后面几个字,愣是说不出。
“我没说要你的命。”我懒懒摆手,“你好好儿的,我自然不会说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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