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道:“主子方才莫不是做梦了?”
“诶?”
“主子睡得不稳,几次辗转,口里念念有词,却听不真切,奴才又不敢…”
我望他一眼:“也没甚麽要紧的,只是,只是梦见些旧事罢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主子本就辛苦,今儿又累了一日,怎能睡得好?说来也是奴才连累了主子。”韩焉垂首叹息一声,我倒笑了。
“不过是个梦罢了。”我摇摇头,“你身上觉得如何?”
“不妨事,只是伤口有些痛…”
“有些?那麽大个口子,一定痛极,你啊,唉…”想了想方道,“怎地不再睡会儿?”
“睡了一日,也担心爷的状况,怎能睡实。”韩焉想要起身,却又跌回,一颦眉间,自嘲道,“没想到我也有今日。”
叹口气,行至他身侧将他扶着坐起:“要甚麽…”
他却突地闭目吻上我嘴角,唇瓣轻颤,只是一碰,额尔离开。
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方才梦见文思了吧。”韩焉轻道。
不知当如何答,遂言:“你渴了吧,可要水?”正欲起身,却被他拉住。
“你可知紧皱眉头却不语,自是心内痛极。”
“韩焉,你想说甚麽?”
“此刻且容我放肆一回。刘锶,你可还会真心一笑?”
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你发烧麽,怎地糊涂了?”伸手探他额头,不觉有异啊。
韩焉拉开我手:“晓得你定是怀疑我为何如此说,我也不知怎地会这麽讲,但求三爷莫再折磨自个儿了。旁人见着,心里难受。”
“这话自你嘴里说出,刘锶真是受宠若惊啊。”
韩焉瞅我一眼:“晓得你不信。不过我就不信,你真会娶了那个甚麽郡主?”
不由皱眉:“我从不晓得韩焉你也会打听这些个琐事。”
“在旁人,许是琐事,但在你,却是头等大事。”
“那倒敢问一句,刘锶娶谁与你何干?”眯眼瞅他,心头甚是不悦。
“刘锶娶了郡主,不过是要安俊侯相助,你就不怕反而惹恼了卫王?”韩焉眼角一弯,笑得暧昧无比。
“父王自有安排。”不咸不淡,回了一句。心头倒泛起疑来。细想之下,与刘滟之事,可说是父王一手促成,又怎会有差?若是他恼了,又怎会下昭赐婚,还几次三番提醒我莫要忘了。
韩焉连连摇手,软软靠近我怀里:“武圣雄才大略,却也心性刚强,兄弟中只得安俊侯一人熬到现在,你就不曾想过缘由?”
我由他靠着,心里反复思量,也不答话。韩焉又道:“若我没猜错,武圣本来叫你应承刘滟,是想借她钳制安俊侯,你却做得太过,惹得桃花阵阵,武圣骑虎难下,这才…”
“旁的我不敢说,父王的性子,又怎麽受制于人。”也就笑叹道,“虽我不知你提点意欲何为,却也不得不言一‘谢’字。”
韩焉闭目轻道:“我不要你谢我。”
“哦?那要如何?”不觉好笑,“刘锶身无长物,只怕答谢不了你。”
“我只想看你笑。”
笑?我垂下头来。
韩焉睁开双眼,印着火光,闪动不知名的情愫:“你可晓得,你是经常笑的,可是,没有一次是眼里也笑的。”
我嘴角一扬:“有甚麽差别麽。”
韩焉伸手轻触我面颊:“面色和煦,唇角上扬,看似情意绵绵,眼里却像隔着块冰,化不透,叫人胆寒。”手指滑过我唇角,“刘锶,我与你之契约,今日起,就废了吧。”
一挑眉毛:“你又想怎样?”
韩焉轻轻一笑,眼波流转,恰似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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