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多虑了,你忠心耿耿,父王怎会生出这念头来?”
“也道是‘三人成虎’。可还记得父王派我南下时,竟在朝堂上问出向我借兵之语,这就是警告了。”紧皱眉间,心底荒凉,“这些年是惹眼了些,只盼着这遭罢了,能好好歇歇。”
铭儿笑道:“若真能歇歇,定要和铭儿好好逍遥一番。”
也就一笑,放眼天下,四海不平,宇内不清,父王又怎会叫我歇着。望着铭儿眉开眼笑,不忍忤他意思,遂点头道:“一定,一定。”
铭儿偷笑一阵,方正色道:“三哥要去多久?铭儿留守,作何支援?”
“我去多久,还真说不准。你只需守住茂县三日即可。”
“三哥放心,铭儿一定死守茂县,直至三哥得胜归来!”铭儿一握左拳,眼中闪亮。
“小傻瓜,说得好像三哥叫你…,真是!”好笑又好气,遂轻声道,“守非送死,乃是求生。守亦有度,此次只为掩护我与吕广、周伏之举。三日内,当要死守,但三日之后,你定要与郭俊分兵,着他去会季纳,你自领余部来秭城,与我会合。”
“三日后三哥定会攻下秭城吧。”铭儿似懂非懂,侧目望我。
“至少当下秭城。”我微微一笑,“我今夜出城,拂晓攻之,秭城兵少,守卫不紧,至迟于巳时可下。秭城一失,与季纳休县成合围之势,冯才定会来救。”
“兵分两路?”铭儿轻轻摇首。
“也许。”我微眯眼,“一指茂县,行个围魏救赵;另一指秭城,夺回失地;抑或指向休县,断我援军。”
“但交手一次,铭儿觉得这老鬼狡猾得紧,只怕不会轻易分兵。”
“分兵是兵家大忌,冯才自也想得到。若是你,该如何取舍?”
铭儿想了一阵,连连点头:“休县屯了一国支援,冯才不会硬碰硬;秭城那儿,也不见得能算清虚实。如此一来,只剩下‘有可能’少兵的茂县了。”
我颔首道:“攻为战之首要,守为助攻,却非为守而守。”
铭儿亦正色:“铭儿记住了,谢三哥!”
“明日巳时之前,你可如常叫兵士于德县城下叫骂,冯才多半不出。但需提起十二分精神,无论秭城头攻得手与否,冯才定有动作。三日内,我无法回兵来救,切记!”
铭儿挤挤眼睛:“晓得啦!好歹也跟了三哥这些年,总能偷到几招不是?”
也就笑道:“晓得你聪明,不过三哥还要罗嗦一句。”
“甚麽?”
“身份上,你是王子,郭俊是驸马,他不如你;可军阶上,他是兵部侍郎,你只是领左军校卫…”
“且郭俊为人精细,长于守备,可多与之商议。”铭儿摇头晃脑念罢,才睁眼笑道,“每次三哥要独自行前,总这般说,都会背了!”
也就笑了一回子。
铭儿笑罢,方讪讪道:“三哥,有个话,我…我还是忍不住。”
“那…不妨说来听听。”我举手拿过茶杯,铭儿自为我满上。
见我饮了一口,铭儿方捧着茶壶斟酌道:“三哥为何叫韩焉去救白槿?自个儿去不更稳妥?”
“茂县这边儿走不开,何况…”我点他眉间一记,“现下还不是见白槿和申国那帮人的时候。”
“若是韩焉捣乱怎办?”铭儿不死心,“若他杀了白槿,岂不是白忙活?”
“这个嘛,就看怎麽说了。”我呵呵一笑,饮了一口。
铭儿眼珠子转了两圈,才恍然大悟,也就笑笑,又道:“那他去找刘钿,要是两人勾结,又如何是好?”
“刘钿多疑,经上次豳国之事,要叫他再信韩焉,甚难。”搁下茶杯,“何况韩焉重利,刘钿此时无利可图,他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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