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共知,烦劳王子记挂,罪过罪过。”
“你下流无耻…”慕容浛气急冲顶,扯着嗓子骂我。
申王回头骂道:“口舌徒劳!”
我眯眼一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申王恨我一眼:“废话少说。”
我摇摇头,行至慕容泠前,笑道:“整个申国,只有你能骂我,请!”
慕容泠面色一红,垂首望地。
慕容浛怒道:“九哥,九哥!都这时候了,你还,你还…哎!”
我回首一笑:“你若要怪,就怪…不如人吧。”
慕容浛面上青白交加,哽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泠轻道:“你早就晓得我是谁了,故意接近的?”
我摇摇头,复又点头:“算是吧。”
“你沿途绕远,口说避水,实则绘我国之图样?”
“是。”
“你为求脱身,不惜火焚申宫?”
我微一迟疑:“…是。”
“在德县,药王祭上大出风头的是你?”
“是。还有疑问麽?”我淡淡一笑。
“为甚麽?”慕容泠心有不甘,颤声道。
我微摇首,转身向申王道:“刘钿找过你?”
申王面上一红:“哼!”
我摇首道:“你密令德县县令吴铭私放珠水上流之蓄,酿成下游卫国大灾,真是狠心!”
申王面色愈红,却强道:“两国交锋,自该如此。”
“不见你锦上添花,不求你雪中送炭,你却落井下石。”我负手叹息,“刘锶自问非善类,你却禽兽不如。”
慕容浛又要大喝,申王瞪他一眼,却不言语。
我倒有几分佩服他识时务,遂道:“虽是下作些,倒也不失为良计。”
“可惜一时鬼迷心窍,上了刘钿的大当!”申王恨声道。
我一笑摇首:“怎麽也是武圣的儿子,怎麽也是卫国的王子,多恨刘锶,亦不会学石敬塘,偏安一隅,割地辱国。”
申王咳嗽一声,瞅眼慕容泠。
顺他目光一看,左眉一挑:“怎麽,你劝过他?”
慕容泠垂目不语。又望申王,他被我盯得恼了,一挥手:“是,儿子劝过,可就是有个老家伙冥顽不灵,刚愎自用!”
“见豳国新丧,借势要挟,扣住他国储君,此不礼;妄故两国交好,暗排细作,此亦不义;不查他人言谈真伪,不听他人劝诫,自命清高,此不智。”“我冷冷一笑:“应允汝子不暗中加害与我,却痛下杀手,前后矛盾,此不信;一纸檄文,足见你积怨已深,百姓怨望,百官寒心,此不仁。”叹口气,“如此之徒,竟能将个王位做得安稳,真是奇事儿。”
韩焉抿唇笑道:“这叫上行下效。”
回首望眼慕容泠:“我可算说清了?”
慕容泠面色一白,捏头不看我。
叹口气,慕容泠…也罢,若父王饶你不死,就替你求个百户之地,安渡余年去吧。
挥挥手,自有兵士将一行人压下。
出门前,申王望我一眼:“你于我颇多怨气,可是为着我助刘钿之心?”
轻摇首:“德县之事,刘锶终身难忘!”
申王一愣,目有疑色,随即坦然一笑:“阶下囚耳,愈加之罪,何患无辞?”大笑而去。
殿内空寂,我走了一圈,望那墙上瘦金体的字:“韩焉,慕容澈死了?”
“说是举家投水而亡。”
我摇首一笑,好个投水而亡。也不计较,望了一阵,才出殿不提。
依旧繁杂多事,依旧各司其事,依旧此时我最闲。
来时叫白槿留在营中,免得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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