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均是黑纱蒙面,与慕容澈谈了近二个时辰,随即离去。当晚,慕容澈下令遣散仆从,家父苦苦哀求,方得留下,但慕容澈以需留后为名,不许奴才也跟着。”
“慕容澈往哪儿走的,那群人后又往哪儿去了,老莫可有与你联络?”
“回主子的话,家父传信只说往西北而行,并未与那群人再接触,而慕容澈亦绝口不提那几人。轻装简行,日夜兼程,毫无懈怠。”
“那你来找三爷,又是甚麽缘故?”韩焉插口道。
“今日家父来信,只得一滴墨迹,不见其他,奴才心里惶恐,只得冒死来见主子。谁知方近主子大帐,就被人打晕了…真是惭愧!” 麒尉跪□来,连连叩头,“但奴才担心家父已遭毒手,求三爷主持!”
我拉他起来:“我自有道理。老莫为人机警,办事稳妥,不会有事。只怕是形势紧迫。来不及书写,你且莫慌。”
麒尉眼中闪闪:“爷…”
我拍拍他胳膊:“有爷在,少不了甚麽的。”
“那些神秘人可有甚麽异常之处?”白槿也道。
麒尉道:“奴才想了这几日,这些人很少与我说话,但奉茶时候听到几句,虽是无关紧要的话,却叫奴才探得一点。”
“甚麽?”韩焉忙道。
“他们言语间不太恭敬,有些傲气,而且不是卫国口音,亦不是申国之话。”
“越?”白槿道。
我摇摇头:“算着日子,那时候越国已被铭儿拿下,越王扣在东也城里,越国政客断不敢如此大胆。”
韩焉突地一笑:“往西北去了,真是有趣!”
我亦笑,却苦涩难当:“我也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白槿一噘嘴:“别打哑谜。”
我叹口气,摇头不语。韩焉回身轻道:“三王子,你想想,现在天下还剩下谁,剩下的那个又在哪儿?”
白槿猛地瞪大双眼:“不会吧?!”
我望眼麒尉,他亦点头,不觉皱眉叹息一声,落座闭目。
确是大意了。
不止我,只怕父王亦是大意了。言语上占了便宜,攻城略地亦得了便宜。除了叫那里眼红,多半也叫那里心惊。苦心部署多年,小心避开锋芒,终是绕不过麽?
西北之地,虎狼之国。长于冶炼锻造,善于游商行营,多有显贵人物;精于文辞法度,明于谋略五行,常出风流之辈。胡汉杂居,躬耕牧猎,奇异肆意。
桧国。
二十余年干戈不兴,文清娘娘远嫁卫国,两国交好,治横天下。虽父王征伐数度,桧国从不拦阻,或为兴兵提名,或有暗助之实。即便是她去后,两国亦是和睦太平。防归防,却不曾如此放肆,莫非今日要风烟再起了麽?
不由苦笑一声,镱哥,镱哥,虽你不是桧国王子,却也含着那一方血脉,叫我如何下得了手…
一双手至于我肩头:“莫想太多,不过是推测。”
又一人靠入怀中轻道:“小澈不会有事,他也不会害你,我敢打包票。”
强自一笑,睁眼道:“这些我都晓得,倒叫你们挂心了。”遂举目道,“麒尉,你先在我这儿当个亲兵。那头儿的事儿,借槿儿的话,我敢打包票,你父亲不会有事。”
麒尉跪下扣个头,泪流满面。
心内叹惋,若就肆意流泪一点而言,我还不如一个奴才。
只就有天时地利,我亦无泪可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