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
我一抹嘴角:“谁说是你的错?该是谁的,就得谁来还!”
眼中一片杨树绿叶,就似那人眉目清雅,往昔种种历历在目。
拥翠楼那个倔强小官儿,敢大声呵斥我;驿馆汤池中,窘得面色发红,对我咬牙切齿;敢对我下药,敢和我玩儿心眼儿,敢认输服软,敢坦言相告。
我却利用他这一片真心。
豳国的事儿,我亏欠他的不是当白槿的挡箭牌一遭;豳国的事儿,我亏欠他的不止受辱一节;豳国的事儿,我起意带他回东也,还不是为了试出更多的圈套。
我说得冠冕堂皇,事事由他做主来选,可我岂非早断了他的后路,除了跟着我,跟着这个狼子野心的我之外,可还有第二条道儿?
大姐,刘滟,父王…走马灯似的换场,我栽培他,我宠着他,我心里可有半点儿怜爱之情?
没有,没有!
我心里哪里容得下其他人?早已无爱,只有宠,只有满满的算计与利用!
我亲手将他带回东也,我亲手将他送至连之身边,我亲手将他送入险境!
我就是一卑鄙小人!!!
我害他成了韩焉的眼中钉,我害他成了父王的肉中刺,我害他成了政途上的一颗垫脚石。
他死了,我少些顾忌,少些后患,少些制肘;他死了,连之不会存着介意,反怀着愧疚,怀着不安;他死了,父王安心,刘滟放心,安俊侯定心;他死了,大大有利。他死的,真是时候!
我该舒口气,我该欢喜,我该——
我却一阵气闷,连连咳嗽,又吐出几口血来。惊觉站立不稳,只得扶住鞍辔,剧烈喘息。
连之吓得唤我数声,却只见他嘴唇翕动,不闻片语。
我却一笑:“连之,你说甚麽,我听不清…”
文思,我从未想过是在如此情形下与你再会。
好歹你是我的奴才,要死,也该留个全尸,叫我指给后来的奴才看看,教教他们,怎麽做才是好奴才…
你却功亏一篑。
哪儿有你这样儿的奴才,倒叫主子挂心;哪儿有你这样儿的奴才,偏叫主子用心;哪儿有你这样儿的奴才,非叫主子上心?
你,你不是好奴才…
心里却有个声音。
你,岂非也不是好主子,哪儿配有好奴才?
我淡淡一笑,说得极是!连个奴才都护不住,我这算甚麽好主子?!!
你一走了干净,自去向镱哥告我一状吧,叫他来替你讨回;你一走了干净,自去向地官儿告一状吧,叫他今夜就来索命。这腌雑世道我也看透了,玩儿腻了,厌烦了,不如换个地方儿干净!
你,你只管去,这回子全由你!
耳侧一声低笑:“三爷——”
身子一轻,黑甜涌上眉目之间,五色斑斓,天旋地转。
连之欲说甚麽,早已听不清,此刻眼前竟暗下来,连他的脸,亦是望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部快完了,谢谢大人们的耐心。
今儿回来晚了,填文迟了,罪过。文思是真的死了,大人们。。。不用客气,努力的骂某L是后爹吧。。。某L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