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似乎并不存。
胡大夫颇多忌讳,言辞闪烁。我却已然明了几分,王室丑闻,几家没有?可细枝末节,往往要紧!
胡大夫吞吞吐吐,提到长公主远嫁郑国之事。
我微颔首,卫国虽早有霸相,但称雄诸国,还是父王为政之事。王爷爷时,还是颇多计较,笼络郑国,不过是权宜之计。时长公主亦不过是二八之龄,父王方十四,曾力谏不允,奈何形势所迫,终是王姐远嫁。父王由此心生怨对。却忍气吞声,暗中扩充势力。十五时立为太子,十七时立太子妃越国孙氏惠妃。
此时距长公主嫁入郑国已第三个年头了。策立太子妃礼上,长公主以郑国贺使身份回国祝贺。
言于此,胡大夫面上颇为尴尬,我登时心如明净,叹息道:“是否珠胎暗结?”
胡大夫面色一白,冲我一叩头:“…确是如此。”
也就摇头一叹:“十月怀胎,能瞒得住?”
胡大夫低声道:“长公主行前,武圣令奴才暗中随同,不久长公主觉察不对,奴才告知武圣,武圣的意思,是想留下这个孩子。”
我不由皱眉,父王几时行事这般不慎?
胡大夫察我不悦,忙道:“奴才与长公主亦求武圣三思,奈何武圣…”
我摆摆手:“父王就这脾气,罢了。想来你亦有法子骗过郑王,我只想晓得后来如何?”
胡大夫轻道:“武圣一片苦心,派了沈莛秦莘秘至郑国,待长公主生产后,就将小王子带回了卫国抚养。”
左眉一挑,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强自压下,又问:“五年后,父王以二十二之龄弑父登基,是否与这个孩子有关?”
胡大夫叹道:“先皇亦不是糊涂人。武圣与长公主之事他自是晓得,眼瞅着拦不住,这才想法子把长公主远嫁,又立了武圣为王储,指望着两地相隔,政事繁杂,能叫武圣死了这条心。可武圣偏偏,偏偏…这事儿还是叫先皇晓得了,免不得一番争吵,先皇怒极,竟以废立之事要挟武圣处死那个孩子…”
我皱眉闭目,摆手叫他毋言。父王向来行事谨慎,一直想不透何以铤而走险、逼宫夺嫡,现下倒是明白了几分。可心内震动,又岂是一点儿半点儿的?
隔阵子,方又问道:“武圣登基时,长公主第二次回了卫国,莫非此次与你四人之事有关?”
胡大夫踌躇一阵方道:“长公主当年生产时,孩子胎位不正,又是早产,因这事儿,长公主已不能再生育了。而郑王一直蒙在鼓里,对长公主一如既往。长公主毕竟是女子,就是心头有些变化,奴才亦不敢胡乱揣测。可武圣一心想两人能…可能言语间与长公主起了冲突,武圣竟然大怒,令沈莛秦莘行刺郑王。”
“长公主想法子劝服了两人,给了一笔银子叫两人避乱远行了吧。”我按住眉心,一阵头痛。
胡大夫微愣:“三王爷怎知…是了,是了,三王爷亦去过豳国,想来早有觉察才是。”
我苦笑一声,五岁见着长公主时,还讶异怎会有如此美人,谁又晓得美人心思?转念之间,想到一事,不由惊出一头冷汗:“那个孩子,又如何了?”
胡大夫瞅我一眼,神色古怪别扭半晌,方颤声道:“三王爷如此聪颖,又怎会想不到…”
我猛地立起身来,沉声道:“大胆!”
他身子一抖,重重扣下头去,口里轻道:“三王爷细细想想,若真是个寻常婢女,武圣会舍得花这许多心血麽?”
诈言为宫人之子,没有身份地位,自然能保得初时太平,就是有些白眼,亦不是大事。况且,除却衣食之外,旁的诸如念书习武,与别的王子并无二制,甚者,更严厉些。而早早打发出去征战,一来避祸,二来立功,三来,只怕也是替我剔除有野心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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