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宫四护法中最精明最会算计的人,宫中三分之一财力在他手上,或者,不止。我从未见过他,但有种直觉,他的触角一直在我身边,在每个算计之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过得两日,我在风笑天房中盘恒许久,至子时才回了自己的房,正欲入睡之时,只听得窗户外笃笃的响声,手中暗扣银针出去,月下正是云秋这厮。
“江寒出现了?”他找我来定无别事,目前唯有此人能让我夜半爬起来,在这冰天雪地里出门。
他点点头,也不言语,便在头前引路。
风府自是不比外人看起来,只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且此时府中还躺着他们家的小主子。是以云秋也不避人,坦荡荡越墙而出,我想他肯定知道自己就算是躲躲藏藏也没用,风府的人想翻出一个人来,任是你到了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揪出来。
我跟在他后面出去,感觉得到身后尾随的影子,也不去遣回,若有意外,自有人知晓我的去处。自上次血战之后,我已不再是当初懵懂的人,防备之心渐重。
云秋引着我一路向西,出了城,在西山里,竟藏着一座院落。小小三进的宅子,山顶之上窥下去,竟觉得那灯火遥不可及。
摸得近了,方看见那院子里正亮着火把,院中一女子衣袂翩跹,正同一男子游斗当场。场外数十人,正凝神去看他二人。我亦去看之时,愣了一愣,场中那女子,正是晚漓姑姑,不用近看我都知道,此种风姿武艺。但看她出手,虽如穿花蝴蝶而舞,脚下总有种凝滞的感觉,不似往日轻灵。
我用传音密语问云秋:“晚漓姑姑是不是受伤了?或者是被人下药了?”
趴在旁边的云秋转过头来,诧异的看我一眼,点点头,转头继续关注场中情况。
便在这一霎,场中那黑衣男子一掌,将晚漓姑姑拍飞,她如一只枯蝶般跌落尘埃,那男子却冷哼一场,连一丝怜惜都不曾表现出来。
晚漓姑姑爬起来,朝他一礼,面色苍白,踉踉跄跄退下了。
便在此时,那男子转过身来,打斗之中我一进没看清他的样子,此时他的方向正正对着我的目光,原来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目平淡无奇,唯有一双眸子暗沉,冷冷看过来,整个世界似乎都要冰冻了。
他的身材魁梧,面目发色并无特异之处,然而不知为什么,当他站在哪里我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异样。他一开口,我悄然明白,再次问身边的云秋:“这个男人是异族男人?”
云秋这厮极难得的呆了一呆,转过头来再次诧异的将我看一眼,摇摇头再点点头,他又不肯开口说话,真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场中那男人说话有一种古怪的口音。当然,我朝有些地方的方言确实同京城的方言不同,他的这种发音,与南方某地的发音极为相似,若不是我最近刚从南方北上,大概也会瞒得过去。巧得是我恰好觉得那个地方的方言发音极为有趣,将“屋里”念的是”“蛊里”,、将“汤匙”念的是“瓷”,他这背方人的身板儿,却调一口古怪的南方口音,如果他不是真的南方人,便是为了掩盖口音上的某种缺陷。
难道——他是北胡的人?
我将这话说出去的时候,因为思考的过于入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闯了多大的祸,但听得一场怒喝,云秋一把拉起了我,躲到了旁边,便见得我们刚刚藏身的地方腾起了一股火焰,那火焰烧的极为旺盛,显是一同射过来的时候点着易燃的物质。
云秋已经扯着我足下不停的逃命。身后十几道影子追过来,借着黑夜山林里的影子,我二人跑得极是惊险,才堪堪将身后的尾巴甩掉。
待得进了风府,二人坐在我房中各喝了一口茶之后,云秋才恶狠狠道:“你不想要命了?若是被他发现了,准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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