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里渐渐黄了的梅子。
明晚她要和妈妈一起去晋书家,为他送行。妈妈让她准备一件礼物给晋书哥哥,她想了整天,却不知要送什么好。
晋书哥会想要什么呢?一只钢笔?一本书?
“真真,你想好送晋书什么礼物了吗?”真真妈走到她身边问。
“没有,好难啊!妈妈,你帮我想想吧!”
“傻瓜,你不会打电话问问晋书想要什么吗?”
“送礼物不是要惊喜才好嘛!问了多没意思!”
“俗话说投其所好,你知道晋书好什么吗?”
“不知道。”真真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就从侧面去问啊,果然是个笨蛋!”真真妈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
“哦。。。”真真讷讷地点了头,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吴晋书。
她这边还在考虑,那边妈妈已经拨通了电话。
“阿侨啊,晋书在家吗?我家真真找他呢!”真真妈边说边拿眼睛瞟着真真,嘴角噙着笑,眉目之间满是春风。“真真!快来接电话!”
“妈!”毫无准备的真真气的直冲妈妈挤眼,无奈接过电话,心竟然紧张的呯呯跳。
“晋书哥,我是真真。”
“真真,你的脚全好了吗?不会再痛了吧?”
电话里吴晋书的声音更让人觉得温柔,真真听着脸不自觉就红了起来。
“已经全好了,不痛了。”
“真真,我又帮你整理了不少参考书和笔记,明天晚上你正好可以过来拿。”
“嗯,谢谢。。。晋书哥,你马上要去北方上学,有没有什么想要带走的东西?”
“。。。”吴晋书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带走的东西,偏偏带不走。”
“哦?到底是什么呢?你告诉我好不好?”真真好奇地追问。
“比如说。。。真真。。。”
“啊——”真真紧紧握着听筒,张大了嘴巴。
电话另一端传来吴晋书的笑声,“我开玩笑,真真别被我吓倒。”
“晋书哥!!”真真有点恼又有点羞,她用手指绕着电话线说:“不许这么逗我玩!”
“好吧,其实我想带走江南的春天,怎么样?真真明白吗?这是带不走的。”
“江南的春天?”真真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若有所思。
那天,真真忙了整晚,为了可以将江南的春天给吴晋书带去北方。
真真所拥用的画具,只是一副二十四色的蜡笔。好在用这些色彩来描绘春天已经足够。
春天的面孔是各种明丽的色彩,春天的灵魂却是一种从内里发出的萌动生长的气息。
夏末的一个晚上,天际还挂着牛郎织女星,真真却在用她全部的思想和灵魂去描绘一幅春天的图画。有什么东西随着画笔也在她的灵魂中萌动着,悄悄的,如一颗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只要再得到一点点雨水和空气,她就会茁壮的成长起来。
江南的□,凝在一张小小的图画里。
吴晋书从真真手中接过画时,眼中闪动着光芒,惊奇与喜悦的火花在他的眼神中迸射。
是个令人迷醉的夏夜,小院里种的薄荷散发着幽幽的清香,蛐蛐躲在院角里唱着美妙的歌。
真真与晋书并肩坐在院心,彼此之间弥漫着淡甜味的气息,谁也没有说话。
屋里传出长辈们的笑声,他们似乎已经忘了这是为了送别晋书而举办的聚会,完全沉浸在大人们的欢乐里。
“真真,”吴晋书突然开口说了话。
“啊?”真真微转过脸。
“你。。。你要好好学习啊!”吴晋书滞了一下,终于还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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