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横笔一笑,转过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贺云聪婉然道:“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贺云聪正目不转睛地偷看人家,冷不丁目光相对,躲闪不急,脸竟微微红了。
“哦。。。好啊。。。”他转过头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继续看电视里的体育节目。
真真将新画留在桌上晾干,换了罩衣去厨房做饭。
贺云聪见她离开,便踱到桌边看画。
对着画沉吟片刻,他忽然宛尔一笑,也提笔沾墨在画边写了两行字。
写完看了看,又觉得还不满足似地歪着头想了半天,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意再次落了笔。
因为知道贺云聪晚上会回来,真真下午就没留在学校看书,直接到菜场买了菜回家整理。她虽然因为常常丢东西而给人笨拙的印象,其实做家事还是挺有天分的。特别是做菜,真真喜欢色香味俱全,把画画的爱好充分发挥到菜盘子上去。她做出来的菜,口味也许不算上乘,但绝对是赏心悦目。
一边切着白菜,真真一边对自己说,她才不是专门做菜给贺云聪吃,只不过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帮了她很大的忙,并且,他现在脾气也收敛了许多,没有欺负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他之间又有了若有若无的朋友关系。
真的能成为朋友吗?真真停下菜刀,望着窗外点点灯火有点发愣。应试可以的吧,经过这么多事,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两人之间似有一条奇异的纽带连接着,如果不做朋友,那要两人如何相处下去?
贺云聪到底怎么想,苏真真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这样的距离与接近,正好。
对着一桌菜肴,贺云聪却无从下箸。
“唉,你把菜做成这样,让我都不好意思吃了。”贺云聪叹了口气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菜再漂亮,饱了口腹才是它最重要的用途!”苏真真说着挟了一块鱼放到贺云聪碗里。
盯着碗里的鱼,贺云聪忍不住心里一阵高兴。
这可是苏真真第一次给他挟菜啊!随即又觉得自己可悲。不过是一块鱼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瞧你这出息!贺云聪为了一块鱼而在心中百转千回,遂低了头只顾吃饭不再说话。
真真可看不出他心里在这短短数秒之内的波澜,一边吃一边说:“园子里靠墙的一溜土地都空着,等开了春我想种些蔷薇花行吗?”
“蔷薇?”贺云聪抬了头看她,“种五彩的吗?”
“不一定,五彩的很难找到花苗,黄的和粉的也都不错,找到什么种什么吧!”
“只种五彩的,”贺云聪放下筷子说:“春天我去找花苗。”
真真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哦,那好啊。”
“对了,冬禹明天还要跟你去打球吗?”真真突然又问。
“恩,每个周六的老规矩,下午五点半和他在篮球场见。”
“我说,”真真将筷子头咬在唇边,“冬禹上的是理科班,我是学文科的,他那化学物理我辅导不了,看他最近两次测验成绩不是太好,你给他辅导一下行吗?”
“冬禹挺聪明的,你应该试着让他自己独立学习,而不是一直像个保姆似的跟在他后面。”
“你又不是不知道,冬禹现在虽然病好了,但在心理上还是很依赖人的,我答应过他妈妈,在他高考前都不会放手。”真真俨然把冬禹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对他比对自己的亲弟弟还要关心许多。
“你啊!”贺云聪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两人这么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冬禹的教育问题,很像是一对结婚很多年的夫妻,这想法让贺云聪心里涌上一股不可抑制的柔情。
若是真的该有多好。
很多年以后,若是坐在这桌前吃着饭菜,说着家常的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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