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嘴,嘴角向下弯着,表示着他极为不开心。
顾婉舒静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头发整齐地搭在肩头,可那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是从什么时候起,妈妈也这般老了?
“爸爸?”夏清叫出的声音发着抖。
顾婉舒大吃一惊,抬起头,用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夏清。
“小清?”就连她的声音,也是充满了惊讶。
“妈!”夏清又将眼神投向顾婉舒,那是探究,是询问,是不知。
蓝锦城揽着夏清的肩头,手指捏了捏她的骨骼,是让她莫慌,他问顾婉舒,“妈,爸是怎么了?”
顾婉舒表情不自然地站起身来,胳膊不小心触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子里的水倾泻而出,就像是夏清载满了的恐慌,流了一地,无法收起来。
“慌什么?”夏水程还是一如既往地语气,到现在,在病床上了,气势还是一分一毫的折扣也没有。
顾婉舒紧忙扶起杯子,略显尴尬地朝着蓝锦城笑了笑,可她的笑容里有些苦苦的东西,让蓝锦城食不下咽。
“你爸他没事,就是感冒了。”顾婉舒掩饰着自己的不从容,可是越是掩饰,越是欲盖弥彰。
“可是感冒也不需要住这么久啊……”更何况他们家到医院只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有什么状况可以随时过来啊,而且,夏司令病了,打电话哪个医生不敢不过来看看?
为什么要来医院?
顾婉舒上前拉住夏清的手,“你爸是感冒引发气管炎了。”
顾婉舒话音未落,夏水程便重重地咳了起来。
不管是真咳嗽,还是刻意地配合,他们这些年是最默契的一次吧。
夏清还是看出点端倪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她拼尽全力地压下自己心里那个坏想法,呸呸呸,夏清不要胡乱猜疑,爸爸是感冒了。
蓝锦城推了推夏清的身体,夏清这才从混沌中拔出神来,朝着夏水程走过去,“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夏水程冷冷清清地吐了两个字。
这是夏清从进门到现在,夏水程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只是两个字,冷漠的语气,像一盆冷水从夏清的头上浇了下来。
夏清抿着唇蠕动了两下,低下头睫毛轻轻地煽动着。
病房里霎时间陷入了僵硬的局面。
蓝锦城打破沉默,提醒夏清,“夏清,还不赶紧去给爸倒水?”
“哦。”夏清猛地抬起眸子,眼底一片氤氲。
她冲过去,顾婉舒还没来得及拦住她,她已经把水杯握进了手里,杯子上的水浸湿了她的手指,她的手心。
“我这就去。”她说着给大家一个孤寂的背影走了出去。
爸爸在生她的气吗?
她是不是应该回来给他道歉,然后撒个娇,说点好听的,逗爸爸乐一乐啊?
蓝锦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夏水程旁边,抬眼看着顾婉舒,“妈,坐啊,坐。”
顾婉舒僵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扩撒着,最后收缩,“坐,好,坐坐。”
“爸,医生怎么说的?”
夏水程一点也不像是气管炎,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只是拿来骗夏清这种笨蛋的,夏水程刚刚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那根本不是气管炎患者的咳嗽,只是装病的干咳而已。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夏水程眼神凝重而深沉,坦荡荡地和蓝锦城对视着,仿佛再看着战场上的敌人,此刻进行一场心理战。
蓝锦城承认,姜还是老的辣,他只是这么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了,虽然他心里清楚夏水程和顾婉舒在说谎,可夏水程磐石般无转移的目光,镇定自若,无论他怎么探究,他是丝毫的空子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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