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已经好久没有人来打扫过了。凉亭四周的栏杆以及中间的石桌石椅上都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地面上也四处飘散着落叶和鸟粪。
可儿原本是想找一个置高点寻找柳婆婆的踪影,也顺便看看这国公府到底有多大——她没有料到钱老爷竟然会同意让春喜和柳婆婆陪着她嫁到国公府来,只是,一大早柳婆婆便失踪了。她猜,很可能是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里走迷了——却不曾想,正碰上这几个人在这里说着“新闻”。
依照当地风俗,一桩婚事的成立除了媒妁之言、婚约庚贴外,结婚当日拜奠天地、以及新人坐床、分食等等一系列仪式都是缺一不可的。官家也许比较重视婚约,民间则更看重这套仪式。没有经过这套仪式的婚姻往往会受到世俗的置疑。
可儿微微一笑。她不认为这是凌雄健故意所为。虽然对他认识还不深,她却可以打赌,他不是那样的奸滑之辈。她认为,更有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这种风俗,或者,干脆是觉得这套仪式太过麻烦。
只是,人们竟然能就这点小小的“疏忽 ”而联想推断出这么多的事情,这倒是可儿始料不及的。
原来,传闻就是这么被制造出来的。
她暗暗感到好笑。
春喜却不觉得此事有什么可笑之处。她瞪着那远去的背影,气呼呼地说:“姑娘不该拦着我,我非骂死那两个婆子不可。”
可儿淡淡一笑。自从她偷偷溜出新房,碰上坐在台阶上的春喜以来,她就一直维持着这副气呼呼的模样。
“我正想听听她们怎么说呢,你一乍呼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听的?!若我是姑娘,气也气死了。”
“这有什么可气的。”
“这还不可气?昨儿新姑爷那样对姑娘,连下人都有话说,姑娘竟还不气?!”
“一家不知一家事。随他们瞎乍呼去,只要我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就行了。”
可儿转身看着那条唯一可以走下假山的崎岖小径,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容易下脚的地方。
“你想,柳婆婆会去哪里呢?”她试图转移话题。
春喜却不让她如愿。她一边扶着可儿走下假山,一边抱怨着:“这可如何是好?我就说太太没安好心,姑娘非有自己的主意,连柳婆婆也老糊涂了,竟看着姑娘胡闹。这下好了,不等于是跳进了火坑嘛!”
可儿看看春喜,笑道:“怪我,没跟你解释清楚,害你为我担心了。其实我与将军是有约定的,我嫁来主要是为了替他管家,等有一日他不需要我,我便可以离开……”
不等她的话说完,春喜便气愤地打断她,咬牙骂道:“这国公爷真是不要脸,竟敢提出这种要求!姑娘你也是,这么精明的一个人竟会让他占这种便宜……?!”
可儿摇摇头,春喜很忠诚,也很急躁。
“这其实是我的要求。”她抬手阻止春喜开口,笑道:“那日你不是说,如果我想独自谋生,既没有本钱又没有靠山吗?所以我便想着借一借将军的力量。将军答应我,若有一日他不需要我了,便会放我自由。而且,他还答应借我本钱呢。到那时,这本钱有了,靠山也有了,我的计划就能实现了。你看,其实我才是占便宜的那一个呢。”
“靠山?”春喜冷哼,“姑娘也想得太天真了!到时候人家只会说姑娘是被这府里赶出去的,谁还会认为他是你的靠山?!”
可儿笑道:“这问题我也想过。我知道他不会介意我借用他的名号……”
春喜叽咕道:“若真如此,他就不会叫‘石头将军’了!”
可儿皱皱眉,她不喜欢这个绰号。
“你不了解将军,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如果我有难,他一定会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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