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发的牛皮绳。而在这幽暗的洞穴中,她可没把握找到那个小玩意。
凌雄健只毫不在意地笑笑,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从山洞的另一边溜出洞外。
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在山洞前,也照醒了可儿的理智。
“真是疯狂。”她咕哝着,跟在凌雄健身后。
这一点儿也不像她,她对自己皱起眉。才说要跟他保持距离的,却像见着鱼的猫一样,任由自己扑到他的身上。
这个长得像熊,笑起来又像狼的男人到底对她施了什么巫术?
“是啊。”凌雄健同意。“不过也很正常,我们是夫妻。”
夫妻。可儿一愣神。这个词在此时似乎有了更深的含义。
是啊,他们是夫妻——至少,在她离开这里之前是的。
可儿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却也不古板。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守节的想法,之所以一直守着如玉之身,大半是由于时势所至。如今,不管世人怎么看,那大红的婚贴上可明明白白地注着,她蓝可儿是凌雄健明正言顺的妻子。
此生,可儿曾经错过好多别人拥有的东西。而且她也知道,她所选择的未来必将让她错过另一些——那些婚姻中的女人们理所当然会拥有的。只是——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贪婪——即如此,趁着目前仍在婚姻当中,享受一下婚姻生活的不一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借口,可儿的心头立刻轻松了好多。
凌雄健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可儿,没有打断她,只是拉过她的身子,替她整理好被他拉歪的衣领。他不由怀念起京城现今所流行的高腰束裙。如果她是穿着那种衣服,只怕妆容要比现在更难整理吧。
“你有叫制衣作坊送衣料过来吗?”
可儿眨眨眼,从沉思中醒来。
“制衣作坊?”
凌雄健看了她一眼,“看来,你为自己找到理由了。”
“什么?”
可儿被他这东一榔头西一棒的话给弄糊涂了。
“我想,我了解你要远远比你了解我多。”
凌雄健抱起双臂。他不是在抱怨,只是觉得心底有些不平衡。
“呃?”可儿更糊涂了。
“算了。”凌雄健挥挥手,“城里最好的绸缎庄是哪家?”
可儿眨眨眼,暗想,她得快点适应凌雄健这种跳跃式的对话方式。
“罗城大东门外彩衣街上的‘明瑞祥’是最好的一家。他们家在京城里都有分号的。”
凌雄健的双眼明显一亮,笑道:“错,应该说是他们在扬州也有分号才对。京城那家才是总号。”
“咦?你怎么知道?”
“那家很有名。”凌雄健拉过她的手臂,带着她向花厅走去。
可儿皱着眉看着手臂上凌雄健的大手。似乎只要她站在他身边三尺之内,他的手就会自动地出现在这个位置上。
“我讨厌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人牵着。”她瞪着那只手嘀咕道。
凌雄健惊讶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歪嘴一乐。
“好,你牵我。”说着,他放开她的手臂,向她伸出手。
可儿瞪起双眼看着那只手,仿佛那是一只毛毛虫一般。
“别胡闹了。”半晌,她才勉强地找到一句话,转身向花厅走去。
凌雄健看着自己空伸着的手,挑挑眉,喃喃道:“总有一天,你会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