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要进去了。我这表妹小孩子脾气,还是让我去劝劝她吧。”说着,撩起竹帘走进屋去。
可儿正是求之不得,便忙转身退出凤鸣阁。
***
“走开!”玲兰暴躁地瞪着那几个正在打开行囊的侍女,气呼呼地走进里间。侍女们一看她的脸色,连忙默默地退到外间去。
玲兰气呼呼地坐到梳妆台前,那面擦得锃亮的铜镜里立刻反映出一个穿着大人衣饰的孩子面孔。
雄健曾经说过,他不愿意跟一个孩子玩过家家。可是,她已经很努力地在长大了,他为什么就看不见?
她气闷地将梳妆台上侍女们才放置好的用具全都扫到地上。
听着屋里“哗啦啦”的一阵响,外间的侍女们谁都没有动弹。她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声响。
玲兰瞪着镜中的人。她知道,比起那个可恶的寡妇来,她太年轻了。就算再怎么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也还是太年轻了。
可是,为什么凌雄健就没有耐心等她长大呢?他怎么可以看上那个小寡妇?那个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臭寡妇!
想到这,玲兰恨不得扑到可儿身上,咬下她两块肉来。
她急促地呼吸着,转身走到外间去寻找着可以发泄怒气的东西。侍女和嬷嬷们见状连忙都避到了门外。
玲兰拎起外间条桌上的一只大花瓶,走回里间,狠狠地向梳妆台砸去。和往常一样,这“唏哩哗啦”的巨响终于让她那郁闷的心结松动了一些。
她掸掸手,冲着屋外大叫道:“都死啦!这么乱让我往哪里坐?”
侍女嬷嬷们这才跑进屋,去收拾那一地的狼籍。
玲兰余怒未消地坐进一把椅子,正要开口骂人,只听门外一个声音笑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
一抬眼,楚子良走了进来。
看看四周的狼籍,他摇摇头。“看看你。如果我是凌雄健,也不会选你。”
“你!”玲兰跳起来,眼圈不由又红了。“连你也这么欺负我!”说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楚子良也早就习惯了她这风来即雨至的脾气,便笑着上前搂住她,轻声哄着。
“乖玲儿,快别哭了,瞧瞧你的小脸蛋,都成小花猫了。”
玲兰又气又恼地在他怀中扭着,“凌哥哥欺负我,大哥哥也欺负我。”
楚子良长叹一声。玲兰刚出生不久母亲便去世了,她的父亲在军中,照顾不了她,便将她送到楚子良家中。那时楚子良刚刚八岁,父亲也是长年征战在外,母亲又体弱多病。在孤单的童年岁月里,俩人是相互作伴长大的。
“你这是何苦呢?”楚子良又长叹一声。
玲兰扭出楚子良地怀抱,跺着脚倔强地叫着:“凌哥哥是我的!那小寡妇凭什么抢走他?!凌哥哥还给了我信物……”
“是你抢来的,怎么能算是他给你的?”楚子良又叹了第三口气。
“我不管。如果他不想给我,我怎么可能抢得到?”
这话竟让楚子良一愣,他猛地一转眼珠。
“这是谁教你的?”
玲兰张张嘴,脸上一红。
“这还要叫人教?我自己难道不知道?”
楚子良皱皱眉,严肃地板起脸来。
“傻丫头,你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玲兰立刻抬头,瞪起眼来。
“谁敢利用我?”
“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老熊送你这个玉片的事?如果这真是凌雄健给你的订情信物,只怕你早拿出来让全天下都知道了。”
“我……”玲兰一时语塞。
楚子良扶住玲兰的肩头,看着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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