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瞪着他,心里的诧异却远远的多过了羞恼。她一直以为象他这样的人是生来就不会笑的……。就这么一分神,殷仲已将她搂回了自己怀里。苏颜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于是也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把头靠上了他的胸口。
无论他存着怎样的想法,无论在他眼里,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这一刻的温暖总是真实的。
苏颜无声的叹息。她从来不知道,贪恋一个温暖的怀抱竟然是如此容易的一件事……
殷仲的手抚过了她的长发,亦是轻轻一叹:“你身上的味道总是让我不知不觉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那些记忆里很美好的事……”他似乎沉入了某种回忆当中,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我母亲生前也最喜欢在衣服上熏桂花香吧……”
苏颜的心微微沉了沉,无声的漫起了一丝浅浅的失望。而殷仲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言不发的只是轻抚着她的长发。
仍然是亲昵依偎的姿势,苏颜却再一次感到冬天的夜,寒意如此难耐。
苏颜闭着眼,默默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即使帘子挑开,殷府门外的灯笼将昏黄的烛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她还是没有睁眼。
夜太冷,连他的怀抱亦无法遮挡。她需要一场昏睡来彻底忽略这难耐的、入骨的寒冷。
殷仲的脚步忽然停住了。随即,苏颜听到了一个比夜风更加让她感到寒冷的声音,缓缓的说:“仲儿,我特意带了些补汤来。已经嘱咐给了秀娘,你可别忘了喝。”
殷仲低低的应了。
苏颜眼开一线,漫天的黑暗中只有随侍手中的灯笼还亮着微弱的光。头顶是离园外老槐树粗大的枯枝。夜色里影影绰绰的,仿佛在那黯淡的夜空里织就了一张奇怪的网。
太夫人走近了两步,用一种隐忍的语气低声说:“仲儿,你虽然缴了军职,到底还是官身。自律还是要的……”
殷仲没有出声,沉默的如同黑暗中的雕像。
“我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但你母亲生前也嘱托我照看你。该说的话,我不得不说。你要体谅我的苦心。”太夫人微微一叹:“仲儿,你出来进去的,就这么抱着一个下人……,传扬出去,成何体统?”
殷仲沉沉应道:“她有腿疾,又睡着了……”
“腿疾?”太夫人冷哼了一声:“毕竟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什么样的狐媚手段都使得出来……。你纵然年轻,到底也要顾念荣安侯府的名声……”
苏颜咬着牙一动不动,却从心底里猛然窜起一阵剧烈的灼痛。
太夫人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仲儿,我已经派人去接你的两位夫人了,再有三五天只怕就到了……”
殷仲淡淡说道:“夫人只管保养好自己的身体。仲儿的事,您就不要费心了。”
太夫人微微叹息:“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想想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殷仲默立片刻,慢慢抬脚走回了离园。
帘子一打起来,暖风立刻扑面而来,苏颜忍不住微微一抖。
殷仲抿着唇角无声的一笑,将她放在了膝榻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还装?该醒了。”
苏颜勉强一笑,睁开的双眼却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殷仲的眼瞳愈见幽深,唇边却挑起一抹奇异的浅笑。转头望着身后的秀娘做了个手势,秀娘低头一诺,转进了后堂。不多时就捧出了两个锦盒来。
殷仲接过锦盒,并排放在了她的面前,轻笑着说:“打开看看。”他的样子微微带着一点急切,就象一个急于跟伙伴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苏颜迟疑的拉开合扣,只觉得眼前一亮。满满一匣珍珠,每一颗都如龙眼般大小,烛光摇曳中散发着柔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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