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纱将手里的镜子伸过来,重重的在她的脸颊上拍了拍,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讥嘲:“你长的也不怎么样,又是个腿脚不便的废物……,那个男人竟会那么在意你?你说说看,他究竟喜欢你哪一点?!”
苏颜别过脸去。就这么一转头,她忽然发现自己还躺在马车里,只是触目一片艳丽的锦缎,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女眷使用的车马……
“我问你话呢。”对面的女人明显的不耐烦起来。冰凉的铜镜用力在她的脸上一拍:“丫头,我在问你话呢。”
苏颜痛的一缩,侧过头时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平静了下来,“秀娘呢?”
黑纱微微一怔,随即危险的眯起了双眼。铜镜慢慢滑到了她的下巴,用力向上一抬:“没用的人,自然是杀了。”
苏颜瞪视着她,一阵轻颤飞快的掠过心头。
似乎感觉到了她皮肤上轻微的战栗,黑纱满意的笑了起来:“知道怕了?那就放老实一点,你现在可不是在荣安侯府……”
苏颜刹那之间若有所悟,再度睁开的双眼里一派澄澈:“你……你们到底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下巴上的铜镜微微一动,黑纱又笑了:“你果然聪明。”
“到底想要什么?”苏颜追问。
黑纱收回了铜镜,懒懒向后一靠:“大概是要一个承诺吧。不过,这跟你可没什么关系。女人家,知道太多总是不好……”
“你若真的杀了秀娘,侯爷不会轻易放过你……”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苏颜的身体微微放松。心却一点一点揪了起来。
黑纱挑起了眉头,流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来:“我们不是有你吗?!”
苏颜的心一沉,下意识的追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懒懒的一笑,重又闭上了眼靠在软垫上假寐。黑纱的态度让苏颜有种挫败感。马车正在疾驰中,会是去哪里呢?她偷偷瞟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支起了半个身体,一只手刚刚掀起了帘子,就听耳边“呜”的一声响,手腕上蓦然传来一阵剧痛。惨叫声未及出口,铜镜却已飞快的收了回去。
“女人家知道太多总是不好,”黑纱的声音懒懒的说:“你腿脚不方便,乖乖躺着,不要惹我生气。”
苏颜一头栽倒在车座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然而心头的震惊却在这一瞬间,远远大过了肢体上的疼痛。帘子掀起的一瞬间她所看到的景象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一片荒坡,几株枯树,以及荒坡上方蔚蓝色的晴空……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她早已被远远的带离了南阳郡的附近——从武南出发,一路上那样厚的积雪不可能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她究竟被带到了哪里?
苏颜轻轻抽气,捧着受伤的手腕小心翼翼的在座位上坐了起来。
黑纱的一只手轻轻拨动着自己的鬓发,视线却越过了手里的铜镜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我说过了不要惹我生气。丫头,我可不会象你的男人那么好脾气。”
她说的应该是殷仲吧。苏颜想象不出居然会有人说他“好脾气”,若不是手腕上一团青紫疼得她开不了口,她几乎要笑出声来了。然而坐在她对面的黑纱却显然误解了她这样一个表情,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别以为你有个厉害的男人,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丫头,你最好乖一点,别动什么歪脑筋。”
苏颜轻轻摩娑着腕上的青紫,轻声反驳:“他……不是我的男人……”
黑纱斜了她一眼:“殷仲已经离开武南,此刻恐怕就追在我们的后面呢——你当我们是傻瓜吗?”
苏颜摇摇头,“侯爷离开武南,恐怕是正巧有别的事。我在侯府中时也不过是个下人,侯爷断断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下人……”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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