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不是周亚夫的……”
殷仲讶然失笑:“是啊,车骑将军周亚夫正是周老将军的次子。怎么了?”
苏颜结结巴巴地反问他:“侯爷认识周亚夫?”
“这是自然,”提起周亚夫的名字,殷仲的眼底微微一黯,随即淡淡笑道:“我们同朝为官,怎么会不认识?你怎么想起这个人?”
苏颜定了定神,“我那天从崖上滚下来,就是他把我救回了平安客栈。”
“他救了你?”殷仲一怔:“不是顾血衣?”
苏颜摇了摇头:“顾血衣是后来找到平安客栈来的。”
殷仲的眉头蹙了起来,手里的竹简合起又展开,神色显得十分踌躇。
苏颜小声唤道:“侯爷?”
殷仲摇了摇头,“我父亲生前和周老将军是至交。但是我和周亚夫却始终没有什么深交……”说到这里,殷仲微微一叹,颇无奈地说:“不过他既然救了你,下次见到,少不得要道个谢。”
苏颜心头微微一暖,下意识地岔开了话题:“侯爷……,不知侯爷的对头是不是顾血衣的主子?”
殷仲将竹简收在一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人背景十分复杂,他的主子我只能猜个大概。我的对头……至少目前还不是此人。”
“不是他……”苏颜顿了顿,轻声问道:“难道是容裟的主子?”
殷仲讶然一笑,却也并不否认:“你怎会这么想?”
“容裟送礼给你,自然是交好之意,”苏颜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些疑问堵在她心里已经很久了:“可是他又想拿个人质来胁迫侯爷。所以我猜他的主子对侯爷又想拉拢,又有戒心……,是我放肆了,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殷仲含笑不语,平静的表象之下,内心却瞬间纠结成了一团:这些事,应该告诉她吗?
斟酌片刻,殷仲缓缓说道:“容裟是梁国的大司马。”
苏颜不由得一怔。她心里虽然存着疑问,但是殷仲当真告诉了她,反而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愣了片刻才反问道:“那……梁王是一个怎样的人?”
“是一个……”殷仲想了想,字斟句酌地说:“一个文采武艺样样出色的人。”
“哦?”这又是一个出乎她意料的回答。殷仲看出她眼里的疑问,却只是浅浅一笑:“很多人都赞他御下宽厚。连枚乘那样的名士都离开吴国富庶之地前去投奔他……”
“枚乘?他在梁国?”苏颜又是一怔,随口吟道:“将以八月之望,与诸侯远方交游兄弟,并往观涛乎广陵之曲江。至则未见涛之形也,徒观水力之所到,则恤然足以骇矣。观其所驾轶者,所擢拔者,所扬汩者,所温汾者,所涤汔者,虽有心略辞给,固未能缕形其所由然也。怳兮忽兮,聊兮栗兮,混汩汩兮,忽兮慌兮,俶兮傥兮,浩瀇瀁兮,慌旷旷兮……”
“《七发》自然是锦绣文章。“殷仲笑道:“只是枚乘这人太过偏执,很让人头痛。”
苏颜不觉眼前一亮:“侯爷认得枚先生?”
殷仲摇头笑道:“你若是想见枚乘的话,更要跟着我走了。”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轻轻一碰,不知怎么就胶着在了一起。迷蒙之中,苏颜只能听到“碰通碰通”的响声。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意识到了那正是自己的心跳。连忙移开了视线,微微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眸。
一室静谧中,两个人都清楚得听到了火盆里“哔剥”一声轻响。
苏颜放下手里的竹筷,低低问道:“我这样跟着侯爷……不是又成了侯爷的累赘吗?”
殷仲不禁莞尔。歪过头一本正经地想了想:“那这样好了,你就做我的书童吧。”
苏颜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问道:“那……有没有工钱?”殷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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