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发现了其中的花样。从那以后,先生就总是亲自督促严竹风抄书了。而她,却因为连累少爷被罚,被派去药铺里做杂役,一直到……
一直到严竹风趾高气扬地告别了族人,随着他的小叔叔一起去吴国谋取前程之后的第二年,严记名下的所有产业都被严竹风的另外一位叔叔据为己有,并将所有的人赶出严家大院为止……
“想什么呢?”顾血衣拍了拍她的手。大概她沉思的样子多少有点不同,让他也生出几分好奇来:“在担心到了下江牧场之后的事?嗯,说到这里,我倒是开始期待了呢,几乎所有有趣的人都集中到那里了……”
“没什么。”苏颜摇摇头,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
顾血衣却挪动了一□体,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慢条斯理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事?说说,谁惹你了,我去杀了他。”血腥的话,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仿佛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一件事……,反而让人无端地心惊,苏颜下意识地反问他:“你杀过人?”
顾血衣拨弄着手心里的珠子,懒懒地说:“殷仲不也杀过?”
明珠幽柔的光晃在他的脸上,那样精致的一张面孔隐隐地就带出了几分邪魅的神气。象一朵摇曳在风中的罂粟花,艳丽却有毒。就连他凝视的目光,都带着一点让人迷惑的危险气息,让人本能地就想要离他远一些。
苏颜移开了视线,讷讷地反驳他:“那怎么一样?”
顾血衣斜着眼看她,嗤地一笑:“一样的。”
苏颜扫了他一眼,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你就不能坐到膝榻上去吗?”
顾血衣枕着手臂,懒洋洋地抿嘴一笑:“小白兔,为了给你报信,我可是赶了好远的路。嗯,你这里虽然简陋了点,不过我也能将就。不如……我今晚就不走了吧……”
苏颜大惊失色。
顾血衣一双妖异的眼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慵懒的姿态里很突然地散发出几分犀利的味道:“你怕我?”
一个“怕”字,反倒提醒了她——若是说怕,还真是有点怕吧。这个人的出现总是让人难以防备。她从来也猜不到他会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就好象在客栈那一夜,他一开始说要杀了她,取她的血来炼药。后来却又柔声细气地安慰她……。他对自己虽然没有什么恶意,却也没有什么好意。若不是他出手,黑纱又怎会那么容易就捉住了她?!
害她也罢,救她也罢,不过都是在打殷仲的主意——自己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只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以随时诱出猛兽来的小白兔罢了。
苏颜摇了摇头:“顾爷为我办了这件大事,苏颜心中十分感激。”说到这里,她偷偷瞟了一眼顾血衣,而他却只是笑吟吟地支着半边脸等着她的下文,丝毫也没有要离开的自觉。苏颜只得咬着牙继续往下说:“不过,顾爷总是夜深时分出入女眷的内房,于人于己都没有什么好处,今后还请顾爷……”
顾血衣没有出声,苏颜也不敢去看他的脸。心里却多少有些感慨:明明在做坏事的人是他,为什么自己的感觉会这么别扭呢?
顾血衣收起了明珠,房中骤然一暗。就听他的声音淡淡地问道:“你怕被殷仲看到?”
苏颜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便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也是,也不是。”
“蠢女人,”顾血衣嗤笑一声,冷漠的声音里明明白白地透着讥诮:“你对他又了解多少?我猜他一定没有告诉你,皇上要为他指婚的事吧?”
苏颜的耳边轰的一声响,他后面的话,竟是一个字也听不见了。象有一阵骤风突然袭来,把周围的一切全部卷进了不可抗拒的漩涡里去一般。眼前的世界刹那间就变得浑浑噩噩,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