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尘埃》
28、第二十八章“有机会,本王一定在皇兄面前好好谈谈此事……”说到这里,刘武微微蹙起眉头,十分遗憾地连连叹息:“只可惜……荣安侯对本王似乎……有些误解啊……”
枚乘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答道:“有机会子叔也会劝劝侯爷,让他和殿下多亲近。”
刘武唇角微微一挑,颌首笑道:“你们是旧识,你说的话只怕他还听得进去。如此,就有劳先生了。”
枚乘垂首说道:“荣安侯性格刚毅,旁人的意见只怕难以左右。子叔尽力而为便是。”
刘武拉着他一同在膝榻上坐了下来,神情已是大见轻松。竟亲自斟了热茶捧到枚乘手边,笑吟吟地说道:“先生是本王请来的贵客,并不是本王的属下。先生切莫如此多礼,倒叫本王惶恐。莫非……在先生眼里,本王才疏学浅,不堪为友么?”
枚乘心中微微有些惶惑,却也有些感动。忙说:“殿下的胸襟气度,子叔感佩不已。能被殿下视为心腹好友,是子叔的荣耀。”
刘武抿嘴一笑:“有先生这样的朋友,也是本王的荣耀——是我梁国的荣耀。”说到这里,象是又想到了什么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先生恐怕还不知道,明晚吴王设宴……”
枚乘听到“吴王”两个字,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迎视着刘武的满面为难之色坦然地说道:“殿下不必多虑。子叔初到吴国时,也曾有辅佐吴王的志向。怎奈吴王刚愎自用,从来也听不进子叔的劝告。子叔因此才不得已离开吴国——自问并不曾有负于吴王。”
刘武微微颌首,神情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展颜笑道:“先生此刻是我梁国的贵宾,想来吴王也不会刻意为难先生。先生也不必多虑。”
枚乘心底里多少有些感慨。但是在梁王面前,却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得垂首一一应了。
退出内殿时,枚乘忍不住又回头张望了一眼。
隔着一层浅色的轻绡,依稀看到刘武还端坐在膝榻上。从侧面看,就连他端坐的姿势都有几分酷似殷仲……
这一眼,枚乘心中越发的惊疑不定,却又本能地知道这样的疑问最是不能深究。想要刻意忽略这意外的发现,心底里却还是不可遏制地漫起了浓重的阴霾。忍不住暗中自问:当日初见梁王,便觉得他亲切,难道……是因为他酷似殷仲么?
枚乘徒然一惊,转回身快步走出了内殿。
光烨殿外一片寂静。
冬日的午后,阳光纵然耀眼,却也清冷得没有丝毫热度。枚乘一心想要压下心中的惶惑,不期然却又想到:梁王虽然与殷仲有几分相似,个性却迥然不同。殷仲外表冷漠,然而相处得久了,便会发觉那冷硬只是一层外壳罢了。骨子里的他,是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而梁王则恰恰相反,初见时令人如沐春风,越是相处的久,他身上的威严冷漠便越是令人亲近不得……
低着头不知道走了多远,蓦然抬头,自己竟又回到了麒园门外。
枚乘不由得微微有些失神。
就在此刻,院内叮咚两声,响起了拨弄琴弦的声音。随即一阵清越的琴声奔泻而出——正是枚乘当日北游经过霸上时,倾心传授的一曲《鹤唳九天》。便知抚琴之人必是殷仲无疑。
算起来,围炉闲话竟已是数年前的事了……
琴声初起,低回婉转如杏花烟雨,随即曲调渐渐昂扬,一声声都仿佛在述说想要翱翔九天的壮志雄心……
枚乘负手站在墙外,默默地倾听这熟悉的旋律。纷乱的心头一点一点变得沉静如水。然而眉梢眼角,却已沾染了一抹轻愁,无端地有些黯然了。
听到琴声,韩子乔停下了绣活,抬头笑道:“殷将军又在抚琴了。没想到他们三个人凑到一起,竟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