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我也没了今日。”
“果然及时,”银枪轻轻地哼了一声:“就连出手的时机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殷仲却无所谓地笑了:“无妨。你我静观其变就好。”
银枪没有出声,殷仲便又问道:“跟她一起去长安的人,身手到底够不够稳妥?”
银枪不禁一叹:“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你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吗?”他语气里的埋怨令殷仲想笑。笑意在他的眼里只一闪便又沉寂了下去。再开口时,他的语气里却有了几分淡淡的落寞:“我只是……经不起再失去她了。”
银枪默默地咀嚼着他话里那一份沉甸甸的感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静默中,他听到殷仲的呼吸微微地急促起来,从那一字一顿的话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银枪竟然听出了几分警告的意味:“银枪,之前你做过的事,我一概不再计较。但是从今往后,我希望你不要再针对她做什么手脚了。她从来就不是什么人派来的细作,相处久了,你会明白的,她只是一个心思简单的人。”
银枪没有出声。尽管殷仲自己从来不肯承认在洗砚阁的身份,也很少会主动过问洗砚阁的内部事务,但他始终都把殷仲当作是真正的大当家。也许,只是因为殷仲的一把长刀胜过了自己的铁云钩吧,银枪微微叹息。不管怎样,他已经违背他的意愿将那个女人赶走了一次,可是赶她离开之后殷仲的情况似乎只有更糟……
有的事似乎真的是天意呢,银枪暗想。就好象这个女人和殷仲之间扯也扯不断的联系。
“银枪?”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殷仲明显得开始烦躁。
银枪叹道:“你以为我真有做恶人的嗜好吗?”
黑暗中,殷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靠回了枕上喃喃问道:“你说……他们此刻过了枫桥渡没有?”
银枪嗤地一笑:“今日晌午不到巳时他们就已经到了长安了。”
殷仲微微一愣,随即勃然生出一股怒意:“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银枪默默地寻思片刻,抬头笑道:“我也是刚刚接到鸽报……”说到这里,重重地一叹:“算了算了,我以后再不管你的事就是了。”
殷仲听到他这句赌气般的话,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银枪毕竟是自己的兄弟,无论做了怎样的事,总还是一心为他打算。自己刚才的态度是不是有些重了呢?殷仲想到这里,不由得放缓了声调,有意无意地转移了话题:“点上蜡烛吧,那人估计已经走远了。”
银枪却没有动,不知道殷仲的哪一句话勾起了他记忆深处一点模糊的东西,他忽然觉得刚才的那个人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银枪纳闷地问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青梅捧着托盘穿过垂花门,一抬头就看到了廊檐下的其瑛。
其瑛象往常一样正坐在那里用一块皮革样的东西细细地擦拭手里的长剑。满头青丝一丝不乱地包裹在一方布巾里,神情淡淡的,仿佛一个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其实她的年纪并不比她大,样子也并不难看,偏偏一天到晚板着脸,让人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连大气也不敢出。
青梅知道她是那位生病的侯爷派来保护苏颜的人。看她一天到晚剑不离手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位武艺高强的侠客。在青梅的印象中,这样的人总是存在于传说故事里的,好不容易见到活生生的一个,难免有些好奇。只可惜这位其瑛姑娘从来就不拿正眼看人的,往往问她十句话倒有九句得不到回答,几天下来,就连青梅也不敢再随意跟她搭讪了。
房间的门虚掩着,屋里火盆生得极旺。苏颜腿上搭了一方薄被,正靠在膝榻上翻看一卷医书。听见门响,下意识地抬起头望了过来。原本苍白的一张脸,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细心调养已经略见红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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