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了她。深思的目光也渐渐地由震惊过渡为一种饱含疑惑的探寻。
苏颜没有理会他奇怪的神情。因为马车旁边的看守已经不耐烦地用手里的刀鞘敲打起车辕来。这是在示意她快些赶过来。苏颜低着头顺从地登上马车。在她的身后,江鹞还在搜肠刮肚地想:这个女人,如此的面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沿着草亭外面的石径步入林中,江鹞一眼就看到了顾血衣。
他似乎在那几株老桂树的下面已经站了很久,暗红色的直裾上落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花。而他,就仰着头凝望着风里飘摇的落花,怔怔地出神。
江鹞不知道,凝望着桂花的顾血衣想到的是很久以前从苏颜手里接过来的那块手巾。模糊记得是一方素白的手帕,露出来的一角上绣着几朵淡淡的桂花。那个女人,必然是喜爱桂花的吧。顾血衣伸手拈起衣襟上的小小花朵,觉得这小小的花朵恰如那个死生不明的女子。初见时并无出奇之处,再见时便开始觉得有趣,再后来……
顾血衣把落花举到鼻端轻嗅那淡淡的香。心里默默地想:再后来便如这朵花吧,不知不觉就想拿到手里慢慢地品,不愿再让她的香沾染了旁人的指尖。
身后的江鹞轻声咳嗽,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顾血衣没有回身,语气淡漠地轻声问道:“江鹞,你几时学会察言观色了?”
江鹞尴尬地笑了笑,轻声说道:“鸽报说应高派来的人已经出了川城,估计会和我们的人在乾郡做交接。”
顾血衣嗯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江鹞便又说道:“这个女人倒是镇定得很,自打抓了来,连一句讨饶的话都没有。”
顾血衣斜了他一眼,忍不住嗤地一笑:“她出身将门,这点风骨还是应该有的。”
江鹞笑道:“说不定是吓傻了,整天除了看书就是对着一根簪子发呆……”
顾血衣心头剧震,手一抖,小小的落花擦过他暗色的袍角翩然飘落在地。他一把抓住江鹞的前襟厉声喝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江鹞结结巴巴地说:“我听江水说她整天拿着一根簪子发呆。”
顾血衣厉声问道:“什么样的簪子?”
“好象是……白玉簪子吧……”江鹞瞥了一眼顾血衣骤然间苍白起来的脸,十分为难地说道:“具体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江水只说好象是……男人的簪子。”
顾血衣只觉得脑海里轰然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间炸裂开来,将四肢百骸都震得失去了知觉。诡异的轰鸣声中就只有一个声音翻来覆去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的样子不知怎么倒提醒了江鹞,他犹犹豫豫地问道:“门主,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女人长得有点象你给我看过的那副画像?江水带她走的那天,我看到了她的脸。当时,我只觉得她看起来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直到前天,江河从吕家口带着画像回来,我才发现原来……”
顾血衣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一双眼睛盯着江鹞的时候却骇人地亮:“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三天之前在颖水郡,现在大概已经到乾郡了吧。”话音未落,一抹红色极快地从眼前掠过,抬眸看时,顾血衣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把米拉拽过来抱下,说实话,画像的事我忘啦,而且忘得干干净净的……
真是……不好意思 ^0^
在这里圆圆谎吧,不要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