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那一次草甸上的大杀,就不免会联想到后来的种种纠缠纷扰。对于他来说,掀起这些旧事只会刺痛了自己。然而,纵然不去刻意的回避,却也彻底失去了和丁基他们出去厮混的兴致。
石钎牵着他的马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远远地看见他出来便扬起手臂做了一个表示有急事的手势。殷仲连忙和丁基等人道了别,快步朝石钎走了过去。
殷仲挑起眉头还没有来得及发问,石钎已经神色肃然地凑了过来低声回道:“爷,有客来访。”
殷仲怔了怔,什么样的客人会让一向自视甚高的石钎也感觉棘手呢?
石钎不是没有看到他满脸的疑问,却只是摇着头微微苦笑:“回去你就知道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殷仲匆匆穿过花木扶疏的前庭,一眼看到坐在凉轩中品茶的两个男人,立刻就明白了石钎为什么会有那么异常的反应了。
这两个人每一次的出现都带着一种晦暗不明的气息,非友非敌,即使是帮助也总是和令人不快的利用紧密连接在一起。面对他们,殷仲有种和狐狸打交道的感觉。心里总是要有一根弦紧绷着。很累。
如果可以让自己来选择的话,殷仲宁愿永远都不会再见到这两个人。
凉轩里的两个男人同时回过头,目光又齐齐落在了殷仲的身上。然后一起站了起来,远远地冲着他拱了拱手。
殷仲在心里微微叹息。相比较面前的这两个人,对薛陈他自然更有好感。尽管当初在草甸上拔刀相助是吴王有意的安排,但是不管怎么说,总是他救了自己的性命。武人之间,不免有些惺惺相惜之意。自己当时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连一句谢也没有机会说。殷仲时常引以为憾。这一次……不论他是因何而来,总算是了结他的一桩心事了。
至于旁边的人……
殷仲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人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太过虚华,还是因为苏颜的关系——那时候银枪还在,通过他查到这点事并不是很困难……
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想到银枪,殷仲竭力压下心头的这些纠结,抬眸笑道:“严先生,薛兄弟,两位可都是远道而来,事先怎么也不派人来知会一声呢?”
薛陈还没有开口,严竹风抢先一步笑吟吟地接口说道:“我们可是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将军,我们要说的事,最好不要有无关的人知道。”
殷仲瞥了一眼他眼里的谄笑,略一思索转头望向了薛陈:“那就到水榭吧。薛兄以为呢?”
薛陈点了点头,十分干脆地说道:“好。”
一行人默默地沿着曲桥走进水榭的时候,下人们已经布好了酒菜。推开水榭的木窗,四下里俱是开阔的水面,的确是一个再稳妥不过的所在了。严竹风点了点头,冲着殷仲身后的石钎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们有事要和将军密谈。”
石钎微带几分不屑的神情淡淡瞥了他一眼,转眸望向了殷仲。殷仲微蹙着眉头扫过严竹风不可一世的脸,略一沉吟便冲着石钎轻轻颌首。薛陈也斜着眼瞥了严竹风一眼,语气平淡地对殷仲说:“我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迎上殷仲诧异的神色,薛陈淡淡一笑:“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只会对将军不利。”说罢和石钎一起退出了水榭,却也不远离,静静地守在了水榭对面的岸上。
殷仲心中略有不快。如果在这两人当中选择一个可以谈话的对手,他当然愿意那一个是薛陈。
严竹风未必没有看出殷仲的心思,却不在意地抬眸一笑,轻声说道:“将军时间宝贵,在下就不跟将军拐弯抹角地花心思了。请问将军还记不记得在楚王行宫时,在下所讲的那个故事?”
殷仲微微一愣。严竹风单刀直入地说了这么一番话,倒委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经他这样一说,他倒也模模糊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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