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自己的想法。尽管他再清楚不过地知道,这些看似冠冕堂皇的大话后面所隐藏的,是他们与晁错多年不和的事实。
这样的一番话里,公心掺杂了私意,却又圆滑得滴水不漏,让他连反驳都无从驳起。
只是……晁错真的该死么?
眼前闪过那张方方正正的脸膛,景帝再一次沉沉叹息。
屏风后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慢慢地踱上了大殿。景帝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手中执了一把宫扇的长公主馆陶。
景帝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馆陶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随随便便地行了一礼便自顾自地在下首的膝榻上偎坐下来。抬眸迎上景帝阴沉的视线,馆陶晃了晃手里的宫扇笑道:“皇上怎么还不休息?”
景帝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宫扇,浓眉紧紧扭结在一起。他自然知道他这位皇姐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耐心地等待片刻,见她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皇姐若是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去休息吧。”顿了顿,又阴沉沉地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宫扇:“外面在下雪,皇姐却拿着扇子,这副打扮还真是……独出心裁。”
馆陶瞥了他一眼,再看看手里绘有蝶戏牡丹的宫扇,不在意地扔到一旁:“丫头们说这把扇子很配我的衣服。既然皇上看不顺眼,那就扔掉好了。”
景帝狐疑地望着她,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话里有话,让人摸不着头脑。若不是看在她处处维护自己的份上……
馆陶望着他嫣然一笑:“我自然知道皇上是在为了什么烦心。不过,朝廷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总是不好多说什么的……”听到景帝冷冷地哼了一声,她又笑道:“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皇上觉不觉得自己下错了一步棋呢?”
景帝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再度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你到底要说什么?”
馆陶摇了摇头:“早知道你这么沉不住气,刘武和殷仲的身世我就不告诉你了。”说着长长叹了口气,十分惋惜地说:“倒可惜了殷仲那么一个人,那样的人品武艺……”
景帝冷哼了一声:“不是你教给我的么?抛出一只山鸡让豹子自己玩玩,别让他在梁国闲得难受,一天到晚光想着打长安的主意?”
馆陶无可奈何地又是一声长叹:“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你也要挑个合适的时候啊。殷仲明明就是刘武眼里的一根钉子,有他牵着咱们的宝贝弟弟,你才好放手去做别的事,是不是?”
景帝没有出声,眉目之间却微微有些懊恼。
“你倒仁义,亲自替他拔了这枚钉子……”馆陶靠在软垫上,轻轻哼了一声:“如今吴王的事分去了朝廷的精力,他在梁国真要闹起事来,我看你怎么办?”说到这里,眼珠转了两转,馆陶若有所思的望向了景帝:“细想想还真是有些蹊跷——这事该不会是刘武从中搅和起来的吧?”
景帝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跑来就是说这些的?!”
馆陶的手按在膝榻上,红红的指尖从宽大的衣袖下面露了出来,宛如盛开在暗夜里的碎花,有种刺眼的美。象闪动在她眼里逼人的光。
“皇上,”馆陶坐直了身体,神情难得的郑重:“皇上万万不可杀了殷仲。既然咱们的小弟弟如此看重这段身世,这枚棋子,更应该善加利用才是——总要找点什么事让他分分心才好。你说呢?”
景帝望着她的一双媚眼,神情若有所思:“可是……”
“这个好说。”馆陶嫣然一笑:“善后的事……难道陛下还用我这个妇道人家来教吗?”
景帝微带不悦地斜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张口闭口便是“妇道人家”。其实她几时当自己是妇道人家了?不过经过她这一搅,景帝心中倒轻松了不少。他站起身来,无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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