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叮嘱身旁的江水:“趁乱离开,不要拖延太久。你记住,我要你平安回来。”
江水微微点头,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几个人刚刚摸到门外,便听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的躁动。随声望去,王宫的东南角朦朦胧胧地亮起了一团火光。隐约的噪声似有似无地随风飘了过来。因为离得太远听得不真切,却反而让人不安了起来。
顾血衣将苏颜负在背后轻手轻脚地闪出夜昀轩,沿着相反的方向几个起落,十分迅速地将夜昀轩甩在了后面。梁王王宫苏颜就认得夜昀轩,此时此刻伏在他的肩头上望着夜色中暗影憧憧的一片宫殿楼台,心中不由有些惶惑。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将离开梁王宫的事想得过于简单了。
奔行中的身体猛然顿住。苏颜立刻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倏地紧绷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头来看时,便听他语气急促地嘱咐她:“闭上眼。”
苏颜连忙闭起了双眼,随即一条软鞭样的东西迅速绕上了她的腰身,将她紧紧地缚在了顾血衣的背上。苏颜虽然不明白他遇到了什么样的阻拦,但是这样的一个动作所代表的含义却无端地令她有些心惊——这显然是一个令他无法忽视的对手。
“看,我们竟然在这里见面了。”似曾相识的声音,冷冷的笑音微微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粘滑:“几时来到睢阳?顾门主竟然也不来看我,真是越来越见外了。”
顾血衣漫声应道:“天下人都知道容兄是梁王殿下的大司马,位高权重。我无缘无故地去拜望你,旁人还以为我是有意攀附。传扬出去岂不是叫人小看了我血衣门?”
“这是哪里话?”容裟大笑:“你我相识一场,门主又是容某十分敬重之人,哪里谈得到攀附不攀附呢?只怕我这点小富贵入不了门主的法眼呢。”
顾血衣客客气气地应道:“好说,好说。”
容裟又笑:“远道是客。顾门主既然来了,做兄弟的自然要好好做个东道。水酒已经备好,怎么样?顾门主?赏个脸吧。”
顾血衣摇了摇头,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容兄的好意,兄弟改日来领吧。今天实在是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叨扰容兄了……”
苏颜听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客气话正在暗自惊讶,顾血衣的身体已猛然闪到了一边。随即苏颜的耳边响起叮叮当当的几声脆响。一道锐利的寒光从她的耳边扫过,带起了一阵热辣辣的刺痛。与此同时,被削断的一缕鬓发也擦过顾血衣的脸颊,飘飘摇摇地落了下来。
顾血衣揽着她腿弯的双手不由一紧,声音里已经透出了一丝惊慌:“阿颜?”
苏颜应该告诉他自己没有事的,可是就在她张口的瞬间,先有一股酸热迅速地漫上了心头。一直以来都在刻意回避的东西,却因他一句低低的呼唤,再也无法掩饰地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亲密的姿势,她能听到他每一次绵长的呼吸,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背肌每一次的收缩与扭结……,就仿佛有种看不见的东西,借着肢体的缠绕将他的心无比亲密地和她捆绑在了一起。
也许是自己坚持的太久了,潜意识里早已渴求着这样的一个支撑;也许只是这一刻的夜太冷太凶险,而他的味道他的温度都太过真切,真切的让她身不由己就有了想要靠一靠的渴望……
她环紧了他的肩膀,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又松弛了下来。苏颜闭上眼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这一刻,她忽然发觉自己也是累极了的人。心里绷紧的弦一旦松弛了下来,反而格外疲倦的感觉。疲倦到什么也不愿再去想,就连一声令人齿冷的锐响划过她的后背也不能令她睁开眼去计较了。所有的焦虑和担忧在这一刻统统沉淀了下去,只剩下这么一个可以让她闭着眼靠上去的肩膀。
自从……那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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