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有仆妇上前来接住画眉下来之后又将祁靖扶下。祁靖站稳身形之后挥了挥手示意车夫仆妇们可以自行离去,仆人们欠了欠身纷纷退了下去。
转过身,祁靖看到程易手挽缰绳牵着马走了过来:“爹和姨丈他们已入宫去面圣了。”
祁靖颔首:“你也快去吧,当心皇上怪罪下来。”
程易看着她点了下头,翻身上马。
祁靖仰着头看着他勒转了马头,背着雪霁初晴的冬阳并不强烈但依然刺眼的光回头对着自己微微一笑打马而去,马蹄扬起的雪沫轻轻巧巧的化进空气里悄无声息。
“小姐,二爷已经走了。”
画眉出声的时候祁靖才惊觉自己已在雪地里立了多时,那黯淡得让人想要流泪的太阳都已偏西了。
垂首转身,祁靖缓步踱向校武场。
“小姐,你忘了,杨大夫说过每月都有几日都禁止你到校武场去的。”画眉夺路冲到祁靖面前拦住了她,“明日便是杨大夫说的时候了。”
祁靖愣了一下,下腹忽然袭来的一阵绞痛让她口唇泛白连脚下的步子也险些迈不开。
画眉作势要上前扶她却是被她一眼给瞪得把手缩了回去:“小姐,二爷回来你本该高兴的,可是……”
“去帮我泡茶吧。”画眉说的祁靖如何不明白,可是心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烦乱时时提醒着她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画眉走了出去又回过头来看着祁靖说:“我听那些大娘们说,女人在出嫁之前都会害怕。我以为,我以为小姐不会。”说完画眉便跑了开去。
祁靖愣了片刻才看着画眉纤巧的背影勾了勾嘴角,是这样吗,害怕?
入夜时分,祁连返回了府中。
祁靖偎着一床暖被斜倚床头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书卷,已经解开放下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雪白的中衣上愈发衬得她的脸色苍白。祁连进得绣阁看到了忍不住心疼。
听到脚步声,祁靖抬头,看到祁连就要下床。祁连快走几步上前上前摁住了她,在床沿上坐下:“傻孩子,好些了吗?”
“不妨事,爹。”祁靖对祁连笑了笑道。
“明明……”端着热茶进来的画眉待要说些说什么,看到祁靖目光一转看向她只得扁嘴对祁靖耸了耸鼻子。
祁连轻抚女儿的发丝,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地道:“再一个月就要嫁为人妇,去了婆家不要再这般任性了。”
“是,爹。”
祁连拍着祁靖的手轻叹:“好孩子。”
祁连只有祁靖这一个女儿,想到祁靖将要出嫁心中难免不舍。
看到父亲眼底深处闪烁的深情,祁靖心中也是一动垂下了眼帘,但很快又睁开看着祁连笑问:“今日皇上召爹和姨丈入宫所谓何事?”
听到祁靖这一问祁连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有得意的神色:“为仲埸这孩子。”
“二哥?”
“正是。”祁连起身踱了几步,才朗笑道,“今日仲埸可是将彭祖彭浪父子的锋锐挫尽,真是快哉。”
彭祖官加太保,太子太师、任知枢密院事,在朝中声势颇为显赫。彭浪是彭祖之子,祁靖记得他是去年考取了武举的状元开始出仕的。这父子二人在朝中的口碑并不太好,祁连和程亮是极看不起这二人的。
“今日仲埸进宫面见皇上,皇上犒赏他靖边有功。”祁连坐到桌边的绣墩上啜了一口画眉奉上的茶水说,“也难怪皇上赞赏他,想想三年前北面边境的番邦气焰何等的嚣张,可是他去之后捷报连传,这三年那番邦竟少有兵马调动。年纪轻轻就有如斯作为,爹没有看错人啊。”
祁靖没有说话看着祁连等着下文。
“当时彭家父子正好也在,彭浪极是不服气,皇上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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