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皇上再治臣的欺君之罪未迟。”程四垂目,波澜不惊地顺着皇帝的意思言道。
“程、程大人!”那端坐在皇帝身畔的彭大人倒是惊得脸色大变,“这话岂能乱说?”
“长波——”皇帝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彭大人拖长了腔调道,“是程副都指挥使自言弓马娴熟。”皇帝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彭大人也只得似是不忍地看了年岁嫌小身量单薄的程四一眼不再说什么。
程四从宫里出来时天已向晚,皇帝除了同彭大人闲聊玩乐之外并没有考校他,甚至连北征之事在比武的彩头以外都没有再提起,没有皇命他也只得作陪到此时皇帝尽兴了方得脱身。他究竟是个昏君还是故作姿态?不论如何,做为程四所能做的就是明日一举夺魁拿到帅印。程四在宫门口呆立片刻定了定心神待要举步离开,忽听得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程四回头,尽管天色已经微黑程四还是认出了从宫内向着自己匆匆走来的人正是彭大人彭浪。一瞥之下,程四回身便走,他不想同父兄口中的顽劣之徒有任何牵连。
“程兄弟,程大人!”
奈何身后这一声疾呼不给程四任何机会,藐视上官这罪名无论如何此时的程四担待不起。停下步子,程四转身站定了彭浪离他也不远了,程四弯腰见礼:“彭大人。”
彭浪顾不得还礼只劈头盖脸地对程四说:“去跟皇上求情,北征的帅印不是你能拿的!”
程四抬头看着他道:“不。”眸光坚定。
彭浪额上青筋暴了起来,想来是很恼火。这人的脾气不好程四原是听说过的。程四打定主意不想同他纠缠,躬身一揖:“下官告辞。”转身便走。
“站住!”彭浪一声怒喝冲到了程四前面,“程大哥曾救我一命,无论如何我不会看你去送死!”
程四冷笑,真正到了战场上谁死得更快只怕还不一定。大哥在战场之上舍命救你定然不会是希望你再去送死,而国恨家仇我却是不得不报。
“彭大人,下官的事不劳费心。”
程四说罢闪过彭浪扬长而去,他瘦削的背影被街上灯笼的光拉扯的长长地遮住了彭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