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撇了撇嘴角,杨勤不过是个中九流的大夫怎么可能骗得过她这个官家小姐,这祁家姐姐未免太多疑了。她很清楚人家武艺高强,但是她又是不服气的,因为但凡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个不赞她才高八斗的,她这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名满江南的才女怎么可能不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相府千金?
李妍的名声和脾气程四多少听程夫人提起过,所以李妍的小心思他还是多少能猜到一些。程四瞪了李妍一眼,把她扯到床前抽出块方巾塞给她:“把脸擦干净,既然是药童擦什么胭脂香粉?我知道眼下说什么你肯定都不信,那你就留下来自己看清楚吧。反正你年不过十四,说你是个小童也不会有人怀疑。但是,如果你我的身份被旁人知道了,那可是关系到三家上千条人命,你可明白?”
“嗯,我明白。”听见程四同意她留下李妍忙不迭的点头,“不管怎样,我既许给了程家,自当生是程家的人,死是程家的鬼,对不起程家的事情我是绝不会做的。就是杨勤敢对别人说半句,本小姐就叫人割了他的舌头把他拉出去喂狗。”
杨勤自然是李妍这样的小姐奈何不得的,不过,李妍的话还是让程四觉得很欣慰的,虽然她很可能眼下还根本不会明白她所说的那些话的真正含义,是以程四脸上的神色不觉缓和了许多。李妍这才大着胆子上前问:“你的伤,不要紧吗?”
程四摇了摇头,扯下了身上的披风:“只是皮肉之伤,叫杨勤来只是想让他看看伤口有没有染毒。”
“我帮你把甲胄脱了吧,这样才好验伤。”
“好罢。”折腾了大半夜,程四早已是疲乏不堪,里面的紧贴在身上的中衣让她湿冷难耐。
李妍上前帮她把甲胄解开拿下来就触到了里面湿漉漉的战袍,泛着阵阵血腥味:“出,出了这么多血!”
程四垂目,弯了弯嘴角:“战场之上哪有不负伤的道理。”
“可,可是……”
程四轻轻拍了拍李妍的背:“去叫杨勤进来验伤吧。”
“嗯。”
李妍和杨勤进来的时候程四只着那件破损的战袍正襟危坐在案旁的太师椅上看书,手边放了一杯茶水。杨勤的步子一滞,面无表情地对程四道:“大帅的毅力果然非常人所及也。”
程四斜眼,似笑非笑地看他:“杨大夫谬赞了。”
杨勤的眼神暗了暗,笑言:“大帅过谦了。”
“杨大夫,还是先帮本帅验伤吧。”
“好。”
杨勤上前将药箱放到案上,把程四撂到案上的书移到了一旁,从药箱内取出了脉枕。
“外伤还用把脉?”程四抬眼,看住杨勤那双妙手问。
杨勤也不答话,只把烛台往近挪了挪,到一旁的铜盆里洗了手回来小心翼翼地撕开了程四手臂伤口附近的衣裳,又自药箱里取出些许白布沾了清水,俯身仔细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肌肤,看着伤处的目光异常专注。
一番查验之后杨勤把烛台递给李妍擎着又绕到程四背后,一道刀伤从脖子左侧横过整个右肩,幸而不深,否则此刻的程四就是一具就被人连脑袋带右边的上半身整个砍了去的残缺尸首了。那一场争斗有多凶险杨勤和举着烛台的李妍简直不敢想象。杨勤拿出一小瓶药粉敷了一些在伤口上,止住了还在滋滋渗出的血珠,又拿出一个枣红色的小匣子递给李妍:“这金疮药你等等帮大帅涂上,每日两次,去腐生肌。”
“是,杨大夫。”李妍接过收了起来。
杨勤又摸了摸程四的脉,写了一张方子放在桌上对李妍道:“这方子每日你亲自熬了给大帅端来,切不要假其他人之手。”
“有毒?”程四侧头看着他问。
杨勤收好药箱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每月的那些事情大帅应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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