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已经恩准由我来处置杀死我父兄的仇人。更何况,”程四剑一横,一寸一寸将那三尺青锋从剑鞘当中抽出,银色的剑光映在他的脸上,敛入他的眸中,一丝丝地吞吐着杀意,“如果,你在那夜混战之中战死了又如何见得到皇上?”
周围突然之间变得很安静,连雨声都听不到了,巴图吞咽口水的声音顿时在这旷野之中显得无比清晰。程四抬眼,目光如电。巴图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就算仍是盯着程四的眼睛也掩盖不了他已经输了事实。
“他,还没死。”过了许久,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了的时候,巴图终于颓然地说出这句话承认了他的失败。
程四愣住,手中的剑“咣当”一声坠落在了地上。
哥。
哥。
哥——
程四张嘴抽了一口气,良久,才咬住嘴唇慢慢地呼了出来。
正在此时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不多时众人就看到一骑飞骑出现在视线内。
“报——”飞骑穿过重重雨幕向着程四驰来,马背上的人不等战马近前停下翻身跃下快跑两步来到程四面前,见礼道,“报大帅,赵指挥使已经成功守住天井关!”
“好,好个赵闯!”程四扶起那人,问,“番军来攻几次?”
“禀大帅,如果从末将等夺回天井关算,前后共三次。”
“夺回天井关,又挡住三次番军进攻,可算是大功一件。”程四连日来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来时番军退了?”
“是,大帅。番军已经退守上党、壶关。”
“如此甚好。”程四转身看到巴图挥了挥手示意卫兵将其押下。估算了一下时间,程四道:“传令兵何在?”
“大帅。”一名腰插令旗的传令兵躬身上前应道。
“传令,开拔,明日赶到河内再歇营。”
“是。”
“梁军使。”
“末将在。”
“你换马再走一趟,传我帅令,命赵闯以天井关为主守住泽州一带,待我夺回晋州,两路齐发攻取上党、壶关。”
“是!”
小太监别着嗓子念完程四的折子朝堂之内议论纷纷,皇帝靠在龙椅里看着一干朝臣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有人奸笑,有人叹气,也有人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朝臣的百态自登基以来他看过无数次了,每一次都是这么有趣。
眼看着群情激奋众人兴起时,皇帝轻咳两声,道:“不知众位卿家以为该派谁率军去驻守开德府啊?”
刚才还谈论得兴致高昂的人们顿时没了声息。
“适才,尔等不是谈性甚高吗?”
“皇上。”祁连迈步出班躬身道,“臣以为,兹事体大,当派一位有能够威震一方的老臣去。”
“哦?祁卿以为该派何人?”
“王大人,皇上。”祁连说完看了一眼垂目站在一旁的彭祖。
“祁卿所言莫非镇守关中的王浑老将军?”
“非也。”祁连道,“此时倘若调动关中宿将王老将军无异于将关中拱手送与番军。臣所言,乃是王克成王大人。”
“王克成?”皇帝闭目思索一番,问,“朝中可有此人?”
“此人曾久镇西疆,于万岁登基那年被人陷害入狱,至今尚被关押在天牢之中。”
“既然被人陷害,为何至今尚在天牢而无人为其昭雪?”皇帝淡淡地看着祁连道,似是根本不信。
“皇上,此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是,皇上。”祁连应了一声直起身来又扫了一眼彭祖才道,“王克成大人当年奉先皇之命镇守西疆已经十载有余,未曾想到,竟有人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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