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四和冯彤见礼:“大帅,冯公公。”
“何事高声喧哗?”侧身,程四的目光落在赵闯身上。
赵闯弓着背,微微抬头看了看程四,又垂下了眼:“斥候来报,李南率开德府所募新军一万五千人已到太原城东四十里处安营扎寨,等候大帅调遣。”
“哦?”程四转身踱到桌案之后坐下,“想不到李南能招募到这么多人马。城中番军可有异动?”
“回大帅,未有。”
程四看着赵闯自进帐来目光闪躲的样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赵闯,可是有事?”
“是。”
“何事?”
赵闯看看程四,对他重重地一抱拳,道:“末将等欲即刻出战请大帅下令。”
程四端坐椅中望着他,手指点在圈椅的扶手上:“即刻出战?这雨连下两天未停了,昨日便是冒雨而来,不过修整了一夜,今日冒雨再战将士们恐捱不住。”
“大帅,正是如此番军才不防备。”
“你是想攻其不备?”程四摇了摇头,“太原城依山临水,要想破城而入实属不易。”
“可是……”
“不若,调虎离山。”程四倾身到桌案上,“待雨停之后本帅同刘昌带右厢前去搦战,诱敌出城交战,之后本帅佯装负伤战败引其追赶,待其被引入附近山道离城已远,此时你率左厢从其后杀出绊住番军,让李南趁此时机率领新军抢入城中夺城,如此,太原可下矣。”
“好,大帅此计甚好。”冯彤在旁道。
“冯公公见笑。”
“大帅,我同大帅去诱敌,让刘指挥使去埋伏绊住番军,不知可否?”
程四听了禁不住皱眉:“赵闯,你今日可是有事瞒住本帅?”
赵闯不答,只是道:“请大帅应允。”
“刘昌莽撞……”
“正因刘指挥使莽撞,此等诱敌任务应该交给末将才妥当。”
冯彤见状劝道:“赵将军不要急,想来大帅的安排自然有其用意……”
“好,本帅就答应你,倘若出了任何差错,赵闯,你从军多年当知军法无情。”程四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不想再同赵闯为此争执。
赵闯低头躬身:“末将领命。”
次日,雨停风住,程四帅令传下点起军马率军往太原城而去。
程四满面肃杀在军中策马前行,赵闯握紧佩刀紧随其后,两人都绷紧了一张脸抿着嘴唇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使得行进中的龙卫军中更显杀意弥漫。
万余人的军队之中不闻丝毫人声,只有步兵军靴落地留下的沉重的脚步声和骑兵胯 下坐骑踏地激起的急促的马蹄声,铿锵有力,整齐划一,直震得人心弦欲断。
大军行至太原城下,一名声高气粗的小校奉令上前叫战,言辞之间极尽讥讽番军各路将帅蠢笨怯懦之能事。
程四默然抬头,望着城门楼之上会聚的番军将领驱马缓缓从军中向阵前而去,只是城头木桩上那身影瞬间攫住了他的目光。纵然飞扬散乱的头发被风撕扯着掩去了他的眉目,却掩不住他自儿时起便刻画在程四心底魂牵梦萦的刚直锐气。那人影在程四的眼中逐渐地扩大、清晰,侵占了他的全部:“赵闯……那是……”
“那是……将军。”赵闯在他身后哽咽道,“据探……已经……”
赵闯说不下去,程四也已听不下去,即使他心中比谁都明白。程四缓缓地摇头,可是身体深处滋出的疼痛犹如藤蔓一般攀覆上他的心,一点一点将之整个包裹起来,层层叠叠,直至密不透风漏不进丝毫光影,随之,是势如疯马的冲撞、蹂躏和挤压,那无法压制的疼痛直冲咽喉。
“哥……”程四想要叫他,可是一张嘴喷涌而出的鲜血取代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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