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占据已久之幽蓟各州正可凭借燕山险阻将其阻截在外保我大周百姓之安宁。
臣闻番邦遣使入朝议和,朝中同僚定力谏陛下准其所奏。臣以为番邦虎狼之国反复无常,屡屡犯我疆土扰我百姓,当趁此时机将其剿灭以绝后患而决不可与其议和。先帝曾同其立约缔盟,不过一年其便再次毁约南下。议和之辞实乃番邦缓兵之计也。
臣以妇人之身入朝涉政已是死罪,又女扮男装欺君罔上,幸得陛下垂怜周全方苟活至今,皇恩浩荡臣万死无以为报。臣料臣之所虑陛下所虑也,然则朝中大臣心怀私念者甚众今覆国之危已解定然为求罢兵不择手段。又,值此冬春之际陛下必碍于龙体苦于应对,只得降旨命臣班师回朝。臣本罪在不赦,故抗旨一战夺幽蓟各州以报皇恩,全陛下与臣君臣之义。
抗旨之罪乃臣一人之过,陛下宽仁,断不会累及无辜。且幽蓟既定需良将驻守,北征之师自北征伊始历战良多,将士骁勇,可担此重任。龙卫左厢厢都指挥使赵闯、右厢厢都指挥使李南、右厢二营校尉蒋环、右厢六营校尉单艺等皆能征惯战各有所长,万望陛下善尽其才。
臣父祁连倔强耿直,朝中树敌颇多,望陛下念其忠心国事准其致仕颐养天年。臣府只余老母幼儿弱女,臣请陛下开恩饶其不死,臣顿首拜讫。
陛下英睿献猷,宵衣旰食,忧劳圣虑,生民之幸,社稷之幸。唯祈陛下保重龙体,国之幸甚,臣顿首再拜。
征北兵马元帅、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昭武将军程四为止具摺谨叩首上书
永泰三年二月初八日夜
为什么,为什么为朕死却不为朕生,程四?皇帝原本心中的阵阵隐痛瞬间炸开,手中的折子再拿不住,颓然倾倒。
“皇上!”彭浪慌忙起身扶住了皇帝。
“长……长波,”皇帝抓着胸口的衣襟混沌中软倒彭浪怀里,只觉浑身冰冷胸痛欲裂,眼前一片漆黑,挣扎着喘促道,“传……传旨……传……旨……”
“皇上!”
永泰六年。
一辆缀了暗红缨络的华丽马车在清明的绵绵细雨中缓缓驶进了郁郁含翠的小周山,在一条汉白玉石铺就的石阶路前停了下来,车夫跳下车辕放了一个锦登在车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了素白衣衫的少女撑开雨伞扶下一名衣着华贵面容姣好的少妇。
“娘,娘。”后面跟下来的妇人撑着伞怀中抱着一个修眉俊眼的小男孩儿,妇人还未站稳男孩儿已经不住的扭动身子要下来。
“小侯爷使不得。”抱孩子的妇人急忙哄道。
“算了,徐娘,放他下来吧。”少妇缓缓开口,“他父亲和叔父从未如此娇惯。”
“是,夫人。”徐娘闻言将小男孩儿放在了地上。
小男孩儿一声欢呼奔上了前面的石阶,徐娘撑着伞忙跟了上去。
“宁晏,慢些。”少妇到底还是爱子心切看到儿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台阶不由急急追了上去。
这个小男孩儿就是程四的侄儿程宁晏。当日程夫人发现程瑞心怀不轨,便借大儿媳生产之机遣他往军中给程四报喜,而后和祁连着人安排将娘家无人的大儿媳和孙儿以省亲之名藏匿于京郊山中,本待程瑞回来将其除掉。不想程瑞狠毒突然发难,将程府阖府屠戮殆尽。唯画眉当日往程四房中洒扫闻声发现,躲入她和程四幼时与程家兄弟玩耍时在房中衣箱下偷偷所造暗格方幸免于难,却也受惊过度痴傻了许久几经延医诊治才得以痊愈将实情禀告皇帝。皇帝下旨将程瑞剐于东市,又寻回避居山中的程宁晏母子二人,因程氏一门战功卓著封了程宁晏宁北候以示嘉奖,赐还程家府第。
一行四人冒雨上了白玉石台阶,一座陵墓赫然出现在眼前。程宁晏两眉一皱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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