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也是自己比较重要,为了活命卖掉自己的孩子甚至在饿极的时候吃掉的事在流星街并不少见,就算他们有着血缘关系,那又能保证什么?侠客早做好了有一天会被安菲亚利用背叛的准备。
但最终没有想到的是,她会了自己舍弃性命,只为了自己能获得自由。
到底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这还用说吗?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
家人?
“而侠客已经长到不需要阿姨照顾的年纪了,我也已经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了,而且我也好想念你的母亲,她一定等得不耐烦了,我们两姐妹是时候相聚了,侠客根本不需要内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的微笑虚弱却又美好,望着侠客的眼里有着憧憬,似乎在透过侠客看到那一直思念着的人。
不,我没有内疚,我只是不懂啊。如果是我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家人什么的不就是用来利用的借口吗?
“你联络她了没有?”安菲亚突然地问道,回光返照般整个人变得精神起来,眼神也变得犀利,只是在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又迅速地焉下去。
“侠客,你想辜负阿姨的心意吗?”安菲亚涣散的眼神在侠客身上下流连,最后死死地定在他拿着药瓶的手上。
侠客拧开瓶盖,倒出一颗绿色有些透明的药丸,仰头咽下。一滴雨水滴落他的眼中顺着脸颊滑落,像极了晶莹的泪水。
身体在痛,是因为解药开始起作用了,那这痛彻心扉的痛楚又是怎么回事?
侠客忍不住呜咽,就像受了伤的小动物。
好痛,好痛,全身上下都在叫嚷着痛苦,即使小时候为了块发霉的面包被其他小孩联合打得半死他也不曾这样痛过,痛到无法忍受,痛到想要大哭出声。
有什么东西正要失去,他知道,却又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它失去。
明明已经变得更加厉害了,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什么都保护不了呢?
不对,为什么要用到保护这个词,只有自己就好,根本不用管其他人,所以保护这个词语根本不适用于他。那么现在,自己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也不用加入那个让自己难得有些厌恶情绪的组织,那为什么还要感到难过痛苦?
侠客仰起头。
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开,露出被雨水洗刷得干净明亮的夜空,漫天繁星闪烁。他缓缓地弯下腰,轻轻地抱住安菲亚冰冷的身体。温热的液体迫不及待地流出眼眶,却依然烫伤了他的心。
看见侠客从未有过的亲昵举动,安菲亚吃惊之余又觉得感动。这样就真的什么都值得了。
“阿姨,不要走。”或许我还不明白家人的含义,但除了你以外,再也不会有人能给我这样的温暖了。
安菲亚只是摇摇头,缓慢地说:“侠客,你要继续笑着哦。”最终不舍地闭上眼,身体无力地软了下去。
“阿姨!”带着哭声的喊叫响彻野外。
“人已经死了,你还要那副难看的样子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不屑地说道,看了安菲亚安详死去的面容,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又是个笨蛋!
安菲亚,没想到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最后还是像个笨蛋般死去。
侠客只是沉默地松来了手,然后动手在树下另一侧开始挖坑,一下一下,土很快就堆得老高,坑也越挖越深。直到连他的人也看不见他才住手。
侠客突然跳了出来,上举一块大牌:挖坑不填是可耻的!
上一句是开玩笑,请不要在意。请看下面的正文。
埋好安菲亚后,侠客沉默地站在神秘男人的身旁,与他一样注视着前面奔跑的诡异人影。
一头长长的蓝色头劈头盖脸遮得只看见一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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