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倆也不小了,趁着我和你妈还年轻,赶快操办了,再生个孩子,我们老两口也有精力帮他们照顾,不然再过两年我们也力不从心了,所以,你要理解。”
方玉彻底厌倦了,这就是要跟她说的正事儿?
“方默要结婚是好事儿,方默你要买电视,行,过两天我领薪水给你一万。”说着她转向母亲:“妈,这个月我给你交的工资就要少一万了,除去我六百块的零花钱,也没多少了,你心里有个数。我真的累了,回去睡了。”说完,拎起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她无力的靠在门上。
隔着门板她听到父亲的话语声:“你看她什么态度?每次都是这样,好像我们全家人都欠她的!她现在能挣钱还不是因为我们供她读书?她那点儿工资拿回来难道不对?”
“好了好了,孩子也没这么说,你小点儿声!”方母小声的劝说着老爷子,生怕方玉听到不高兴,父女俩再闹得不痛快。
方玉合上双眼,只觉得心里没有一丝温度。
一夜未归,没有收到父母家人的一个电话,回来以后却是责怪。
自己也算是懂事的孝顺孩子了,家里困难,父母的退休工资刚够吃喝,她在工厂时的工资卡都交给母亲,现在出来单干,也没有隐藏过一分钱的收入,就这样,父亲还是对她不满意。她心里明白,父亲是因为她对这个家的支撑作用严重影响了他在家里的号召力和威严,却还得依赖她,男人强烈的自尊心在她面前总是有些施展不开,所以很是别扭。
同样是孩子,方默的薪水就从不上交,他泡酒吧、穿名牌、交女朋友,钱不够花,总是理直气壮的跟她要。父母从来都是很支持的:男人嘛,怎么能没有社交活动呢?男人要是穿的不好,会被很多人看不起。男人不给女孩子花钱,怎么会讨到老婆?
方默买房子交房款的那天,方玉看着父母的存折,心里对自己说:“那笔钱里有一半是我的工资。”
对了,父亲刚才对自己说什么来着?他说:“你结婚时我们给你两万块钱,也算多的了,你老家乡下的那些姐妹结婚的时候才给五千块钱。”可是自己现在每个月上交的工资就有一万块左右......
方玉从小就有一个疑问:我是他们亲生的吗?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等方默结了婚,家里就再也没有大的开销了,是不是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她也想穿百丽的鞋子、带钻石项链、穿品牌套装、拎名牌的皮包,花几百块钱去做头发......她嫁不了大款,可是收入也挺可观的,是不是自己该善待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