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他才说:“难道我们竟然是同乡?”欢天喜地的语气,让简歌几乎认为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是啊,真是没有想到,我们不仅同乡还同校,我也是天锦中学的。”
“那太好了,曼姐常叫我多跟你学学,现在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以后师姐要是有空,我们就出来坐坐,你可要记得多多提点我。”
第二天,言正卿去了公司,简母和邻居打麻将去了,简歌一个人去了医院看望言父。
说来也巧,言均杰今日精神极好,吃过了午饭就说想到外头晒晒太阳,简歌依言借来了轮椅,将他推到大草坪上,太阳金灿灿的,照在草坪上似乎还能反着光,空气中的凉意顿时全然驱散,简歌刚想说什么,却看到言父的唇角晕开的浅浅笑意,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阳光仿似就徘徊在她指间的戒指附近,异常的耀眼。
“定下来了?”言均杰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软,似是有着前所未有的欣慰。
这个当下, 简歌居然会害羞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只好轻轻点了点头。言父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几下,没再说多余的话。
待了好一会儿,简歌才扶上轮椅,说道:“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回病房吧。”
正在此时,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来吧。”
简歌一惊,回过头去,言正卿就在不远处,漆黑狭长的眼睛迎着光看她,侧脸因为阳光的缘故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可或许是因为他站在光亮与阴影的交界处,所以衬得另一边有些暗。
黑漆漆的双眸,紧抿的薄唇,简歌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走上来推过轮椅,而后说了句:“爸,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声音有些低沉。
言父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简歌却是有些吃惊,这种时候出院分明就是代表放弃治疗,她疑惑地看向言正卿,他却只是摇摇头,示意她容后再谈。
到了病房,言父才说:“正卿,你们既然定了,以后就好好待简歌,这丫头也不容易啊。”
其实自从生病以来,言均杰几乎没有和言正卿心平气和地谈过,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孝顺能干,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个解不开的结,这次总算是可以好好的说上几句了。
言正卿该是从公司直接赶到医院来的,所以老李还在门口等着,一见到他们出来就下车开了车门,言正卿说要送她回去,简歌也就跟着他上了车去。
她坐在他身边,看到他有些懒散地将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眉心,窗外的霞光毫无阻挡地扑簌进来,却掩盖不了他面容里的疲倦,简歌想到他前两天还在发烧,不由有些心疼,问道:“很累?”她的声音很柔软。
几天没去公司,合同堆积了不少,华东案又似乎出了点小状况,再加上父亲的病情恶化,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
不过让简歌这么一问,疲乏顿时散了大半,他只轻轻“嗯”了声,便阖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简歌原以为他并不想谈及言父的病情,谁知等车子停在了她家楼下,他竟然开口说了句:“我爸想搬回家住,医生也同意了,该是时间不多了。”
简歌愣了愣,刚唤了声正卿,就见他轻轻一摆手,说:“上去吧,早点休息。”
她想想也是,其实再多安慰的话,也及不上现在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分担。
待简歌下车,言正卿一直没有说话,半晌,才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老李,去BLSA西餐厅。”其实车子早就已经向着反方向开了大半段路了,于是老李只得在下个路口掉转车头。
下午接到Vanessa电话的时候,言正卿也有一些意外,原以为她是不会再找他了,谁知她今晚竟然还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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