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抬起头,曹子文不知何时,已经自顾自向前走远好些路了。
日上三竿,两人都走得出了些汗,坐在遇袭的亭子里摇扇乘凉,便看到了摆在前面是一张千疮百孔的案台。
“子文对太子殿下守卫有功,想来不日,皇上便会升了你的官,”秦留指了指案台道,“只是……那日遇袭前,我见太子用剑指着你,不知你们之间是否有些过节?”
曹子文嘿嘿一笑:“我对殿下忠心耿耿,殿下对我亦是宠信有加,能有什么过节?”
秦留愣了愣,有些迟疑的说:“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讲。”
曹子文看了一眼秦留说:“望书请讲。”
“我说这些话,全是为了子文你好,”秦留说道,“太子殿下虽然肤貌极美,但是天性凉薄,林寒洞肃,玄辞冷语,难得人心。子文,以你的才智,当真认为跟着太子殿下是明智之举吗?”
曹子文点头:“确实没好处。”
秦留又说道:“子文可能不知道,朝野之中,亦有不少人对太子殿下颇有微词,纷纷担忧,等哪一天皇帝百年,太子若是成了真的天子,以他如此凉薄的个性,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
“望书的意思是?”
“众臣的意思是——扶正黜邪。”
曹子文奇怪道:“当今皇上一共只有三个皇子,大皇子虽然人心宅厚可惜战死沙场,三皇子出生是个哑巴又早年夭折,除了二皇子还有谁能继承大统?”
秦留继续说道:“得民心者,得天下。”
曹子文拍案而起:“望书,莫非是你爹想要造反?”
秦留扬起扇子,将扇子掩遮住嘴角,笑了起来:“子文啊子文,看来你也不是真的聪明。若是我爹真想造反,秦某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告诉你。”
曹子文恍然点头:“也对。”
“民间有一个传闻,”秦留忽然把手搭上曹子文的肩头,神秘道:“大皇子锦犀没有死,而是被囚禁了。”
“什么?”曹子文略有惊讶,“我明明记得大皇子死的那一年,天下缟素,害我三天没吃上肉。”
秦留说道:“当年从边疆运回来的大皇子的尸骨模糊,很难分辨那是否是真的大皇子,当下埋于皇陵的那一个,也未必是真的大皇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若是能找到真的大皇子,便可扶正黜邪,另立明君。”
早前,听闻苏意殊说过,在大皇子还在世时,朝中便分为两党,一党保的是大皇子,另一党保的则是二皇子。
如今看来,虽然大皇子死了,其中一党派始终还是不甘心,便道:“望书,若是找到了大皇子,到时——锦燃会怎么样?”
秦留眼中流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怎么?莫非你真的相中太子了不成?”
曹子文露出陶醉的一笑:“实不相瞒,太子艳如桃李,冷若冰霜,曹子文平生就是喜欢这种类型。”
秦留敛起眼中的笑意,摇了摇扇子:“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太子登基为天子,不可无子嗣继位,必要娶妻的,到时你真的心甘情愿做他的男宠吗?”
“男宠?”曹子文一愣,随即埋怨道,“这么说来,还真是不好听。”
“相反,一旦太子不再是了太子,你若是真喜欢他,反倒能与他执手平生,共享天乐,也未必。”
曹子文一歪头,随着美美的笑了起来:“望书兄真是义气,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说完,无比神经质的朝秦留眨了眨眼。
秦留转念,想到太子冷若面霜,确实是风华绝貌,不由喟叹:“唉,也难怪你……”
两人相视,大家都是极解风情之人,各自揶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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