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长相,他算得上是好看的,只是及不上太子风华绝代,也没有秦留那种风流的魅惑。举止间透着十足的痞态,但却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越看越是顺眼了起来,而且能感觉得到,这个人,表现得越是浅,其实越是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实在是难猜。
待天琪回过神来时,太子已经拂袖起身了,把手中剩余的棋子陡然抛了一地上,散落皆是。
天琪将军赶紧向着棋盘望去,不知何时,黑子居然被逼到了绝境,已无路可走。
曹子文居然赢了?
天琪将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曹子文,只见他正朝太子殿下笑得无比谄媚:“殿下,你输了。”
这无疑是在太子腾腾而起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把热油。
太子阴沉着一张脸,气到了极至反倒笑了起来:“曹子文,你可真是一个人才,无论是作弊,画画,下棋,还是作诗,各个在行。”
曹子文侧头思索了几分,走上前问道:“奇怪,殿下何时见微臣做过诗?”
太子怔住,脸上忽然觉得一热,向后退了一步,别过身眼神忽闪而过。
曹子文不依不饶,走近太子,把脸凑了上去:“微臣不记得有在殿下面前做过诗啊。”
太子提袍,向后又退了一步,沉了沉脸,肃声道:“我说有就是有,曹侍郎,你记性太差了。”
曹子文又向前走了一步,眼尾一挑:“是吗?曹子文记性确实不好,殿下可否念给微臣听听,好帮微臣再想起来?”
太子见他越靠越近,怒嗔道:“大胆!你都不记得,我怎么可能记得!”
“可殿下刚才明明有夸赞微臣诗作得好的……”
“刚才是刚才。”
“那就是有……”
天琪将军在旁边只觉得这两人十分有趣,一个进,一个退,一个攻,一个……?
忽然他想起秦留所说的,这个曹子文,当真是对太子动了心?
情生智隔,看来也未必吧。
“殿下!”天琪将军打断了他们的这一来一往,“属下这次回京也有些时日了,需告辞了。”
太子才回过神来,总算抽身脱开曹子文的纠缠。
走到天琪面前,定了定身子,正色道:“何时动身?”
“今日便动身。”
“将军此行多珍重,待下次见面,再与你一同比试射箭。”
天琪款款一笑:“下棋不敢说,射箭,属下还是有胜算的。”
太子点了点头。
转而天琪对曹子文说:“曹大人果然是个妙人,盼望下次也能有机会与曹大人切磋切磋棋艺。”
曹子文垂手立在那儿,一扬头,悠悠嗤笑:“君子有所争,有所不争,别的好说,下棋,子文是万万不让的。”
天琪哈哈一笑:“好说。”说完,便告辞转身而去。
望着天琪远去的背影,曹子文眼里忽然冒出一个笑泡,语调中却透着酸气:“殿下,你好似很信任天琪将军?”
太子当他又在说胡话了,靠在紫藤树边看着天际,神思有些远离,不去作搭理。
突然收过神来,对曹子文缓缓道:“对了,母后说要见你,你自个儿去吧。”
说完,便拂袖而去。
原来召他进宫的不是太子,而是皇后。
曹子文忽然像泄了气的球,往凳子上一屁股坐下,叹道:“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