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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休戚》

17、第 17 章
捏撮的又往下一按。

    “你……唔……”突如其来的疼痛,太子一记心惊,不由失口出声喊痛,却赶紧硬生生咬住了牙。

    曹子文见他如此,笑意从唇边蔓延而开,一边揉,一边道:“这隔着袜子始终还是拿捏不准,要不微臣帮殿下把袜子给脱了吧?”

    说着,也不管太子肯不肯,就动手脱下了袜子,随即对着光溜溜白嫩嫩的脚丫子,讪笑,道:“没想到殿下人长得好看不算,脚也长得好看。”

    太子看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脚,一脸涎相,心一沉,冷脸道:“不许看!”

    “这不看,微臣怎么帮殿下揉脚呢?”曹子文反问道。

    太子心中叫苦连迭,暗骂他祖宗十八代,可是现下荒山野岭,四处无人,又能找谁求救?

    但再反思想想,毕竟,这个曹子文确实是在像模像样的揉脚,若真说是要说他轻薄无力,却亦实际无越轨之为。

    但又是何故,脚被他捧在手心里,心里却觉得怪异的很,这起先好似是心头被扎了一根针般难受,难受着惯了,居然又有些麻麻的痒。

    而且,这接着,越揉着越是顺了,脚亦无先前之疼痛,也许他当真是会给人揉脚,懂一些急救的医术。

    “微臣小时和祖父种过一阵子田,乡下那地方,种地的人,不免都会磕磕碰碰闪个腰什么的,就跟着祖父学了几手推拿。”曹子文端起太子的脚又看了看说,“这伤得虽然不轻,但微臣一定不会让好看的脚,留下隐患来的。”

    太子不吭声,伸着脚任他在那里揉。

    曹子文微微拂叹说道:“当然了,像殿下这样的千金之体,怎么可能下田种地呢?种田的人,绝不会有像殿下这么好看的脚。”

    太子的眼中露出一些嘲讽:“你的意思是说,我种不了田?”

    曹子文笑了起来,接着说道:“其实,那些种田的道理,也不必所谓的治国之道简单。”

    “是吗?”

    “首先,种子要纯,要筛过,种不好,苗就不正,苗不正,谷粒便空,否则到冬天,农家就要喝西北风了。其次,地要肥,要耕过,春来前,要将上一年残余的谷秆烧一遍,这就是以谷养地。清明多雨,漫山遍野杜鹃花开,处处飘着细雨迷雾,村里人开始去下秧,便是谷雨时节。直到过了立夏,忙到小满,白露秋霜,沿着村边的小路走过,满眼望去全是一片金灿灿的稻田。”

    太子瞧他正说得尽兴,眼睛不由微微眯起,施施然回想起认识他以来的种种——这个曹子文,时而装傻时而卖疯,看似在说真话,却又藏掖着一些处处行通的小聪明,看似在说假话,回过头来想却还真说出了几分道理。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总是触类旁通,左右逢源,有时明知道他是信口开河,却依旧能叫那些听客甘之不疑,而这恰是他令人暗暗心惊,也更为可恨可憎可气之处。

    听他说完,太子心不在焉的应付道:“你说得虽是不错,但农夫只需管好一片田,一国之君却需治理整个天下,耕田与治国,怎能同日而语。”

    曹子文抬起手,嘴角扬起一笑,眼中透出几分波澜不惊的深意:“国运有尽时,田苗无绝期,春风吹又渡,燕归飞故里。殿下,耕田与治国,确实无法以同日来计量,只因民常在,国……却未必。”

    这话,说得虽是妙极,却也是大胆至极。

    太子冷冷抬眼,看着他,沉声道:“曹子文,看来你还真是不怕死。”

    曹子文迎着一笑:“因为,微臣始终相信——只要殿下愿信任微臣,微臣绝不辜负殿下,只要殿下不杀微臣,微臣便绝不会死。——微臣何怕之有?”

    太子目光一凛:“看来你是把宝押在我身上了?”

    曹子文呵呵一笑:“正是。微臣这条贱命,是要轻若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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